一滴、两滴。
像火焰一般,将地上血渍燃烧殆尽。
。
江栖渊如同看垃圾一般看着这只瘴妖,丝毫没有方才那副虚弱的样子。
瘴妖害怕地抖了一抖,躯体压缩成一团,又壮胆似地散开。
江栖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瘴妖瑟缩了一下。
楚衔玉倒在一边,让她靠在墙壁上。
她胸口都是血渍,衣服破了一个大洞,一只手还捂在上面,表情痛苦。江栖渊拿出了一件衣服给她盖上,帮她摆了一个舒服一些的姿势。
尔后,他将额头贴了上去,试图抚平楚衔玉蹙紧的眉头,眉心印记亮起,楚衔玉的身体果然舒缓了很多。
他伸手,那枚附生镇石回到了他手里,他亲手将这枚镇石放进了楚衔玉手里。
离开附生镇石笼罩范围的一瞬间,那一纸合同承受不了威压,瞬间化为齑粉。
李副总看见这一幕如丧考妣,瞬间失去了求生意志。
他瘫坐在地上,嘴中喃喃道:“完了、完了。”
楚衔玉的表情只像是平静地睡了过去。
江栖渊帮她理了理发丝,额头落下一吻,眼神不舍地离开。
瘴妖再次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它蝼蚁一般地被江栖渊捏在了手里,极度恐惧之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抵抗 ,灰雾不停地扩大、收缩,最终如同粘液一般瘫在了江栖渊手里,被江栖渊嫌恶地扔了出去。
李副总双手紧紧捂着耳朵,浑身抽搐,七窍流血,表情痛苦,他的五脏已经被震碎了。
“救我。”他痛苦地说。
楚衔玉眉头动了一下,似乎听到了求救。
江栖渊皱眉,从地上取出一滴金色的血液,弹进李副总的眉心,李副总的血被止住了,神色也逐渐恢复平和。
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意识到了什么,表情惊恐地跪在地上磕头,磕磕巴巴地说:“多谢、多谢……”
江栖渊不再看他,他没说完的那句话也咽了回去。
黏液一般粘在地上的瘴妖已经不是记忆中的样子,变成了一种很恶心的形态,像是某种变异物种。
江栖渊嫌恶地看着自己触摸过瘴妖的手,神情看上去想要放把火烧了。
瘴妖蛰伏在地上,趁江栖渊不备,浓痰一般飞到楚衔玉脸上。
“你敢!”
江栖渊下意识伸手拦住了它,瘴妖身躯抖动了起来,却在下一秒,亮起了一双深红的眼睛。
“又见面了。”那双红色的眼睛说。
江栖渊臭着一张脸,神情狠戾地看着它。
“喜欢吗?”那双眼睛说,“看清楚你身边的人是谁了吗?”
“要不要和我……”
江栖渊捏住那团浓雾像捏住臭老鼠的尾巴,他松手,浓雾被火焰吞噬殆尽。
但瘴妖并没有被除尽,这种妖物的棘手之处在于到处都是它的分身,瘴雾未尽,瘴妖不死,存留一丝就可无穷无尽地繁衍,就像蟑螂一样。
外面依旧有尖锐的啸叫,鬼哭狼嚎一般。李副总哆哆嗦嗦地捏着脖子上的护身符躲在了一边,闭着眼睛默念,“祖宗护我、祖宗护我、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念着念着就变成了“龙神大人救命。”
江栖渊手垂了下来,表情落寞。他蹲下身来看着楚衔玉熟睡的脸庞,眼睛通红,表情似乎在忍耐什么。
“看清楚你身边的人是谁了吗?”这句话如诅咒一般在耳边回响。
眼睛是会骗人的,但心会看见,江栖渊怔怔地看着眼前人,伸手却不敢触摸。
他像在看一个故人,一个被岁月无情地碾压在心底,连提及名字都要承受剜心之痛的故人,他的呼吸停滞了,仿佛回到了刚诞生的时候,无时不刻溺于水中,只有那双眼睛落在身上,他才学会了呼吸。
江栖渊在忍耐。
他怕自己伤了她。
非人之物,本就无情,自古如是。
楼道上传来一声闷响,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高跟鞋哒哒哒地在走廊行走,听得李副总的脑门一跳一跳的,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段非常美妙的声音。
一个胖胖的身影被扔了进来,是总经理。他已经昏迷了过去,惊吓过度,裤子湿了一片。
“喂,带走。”嫣红的指甲指了指李副总,另一只手嫌弃地捏住了鼻子。
这是一个十分明艳霸气的女人,五官如同神赐一般无可挑剔,但若是忽略掉她的妆容就会发现,此人的五官本该是清冷的,如天山常年不化的积雪,却画上了艳丽的红妆。
但是无妨,雪山染霞,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李副总的脸上更惊恐了。
“你你你、、我、我,”他左顾右盼,手脚似乎没地方放,“空、、空桑、、”
“免礼吧。”空桑御兰毫不在意地说道。
她的目光很快被江栖渊吸引,随即顺着他挪到了一只小狐妖的身上。
那小狐妖手上握着一块石头,空桑御兰眼神动了动。
江栖渊察觉到目光,侧头看过来,眼神冷漠。
空桑御兰“哟”了一声,将手上的笼子丢出来,笼子里关着半只瘴妖。
她嘲讽道:“好久不见,这么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