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好!”迎面来了一波人。
“好好好。”
“大师兄好!”迎面又来了一波人。
“好好好。”
“大师兄好!”迎面还来了一波人。
“好好好。”
......这不还是刚刚那批人吗?
“你挺受欢迎啊,大师兄。”楚衔玉幽幽道。
“...那是。”江小侯看着楚衔玉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食堂里空调开得很足,楚衔玉进门甚至被冻了一下。她回忆起这具身体在一个星期前还由于节省电费而舍不得开空调的场景,不由得感叹辰虚宫果然传承了她的衣钵,还是这么财大气粗。
“看到了吗?就是她,咱们山主亲自从山下抱上来的。”
“就是她啊,瘦瘦小小的,看着也没什么特别呀,为什么要山主亲自下山一趟?”
“谁说山主亲自下山是去找她的,顺带的而已,别想太多。”
楚衔玉一进食堂就听到有人在谈论她,说话的人丝毫不避讳,让人想听不见都难。
啊,真怀念啊,那个她一有风吹草动就被集体编排的年代。
相比之下,她的徒子徒孙们还是太有素质了。
江小侯脸色不太好看,眼看着就要发作,楚衔玉赶紧拦住了他:“哎呀好了好了,又没说什么,我们换个地方吃。”
“这是厨房特意给你准备的鸡丝粥,山主提前吩咐了,你今天就吃这个。”江小侯端了一小个砂锅过来。
楚衔玉眼巴巴地看着打菜窗口的烤鸡烧鸡白切鸡土豆鸡块辣子鸡卤鸡,咽了一口口水:“好叭。”
江小侯:“都不争取一下吗?”
楚衔玉:“可以吗?”
江小侯:“不可以。”
切,她就知道,和闻人珏那厮一模一样。楚衔玉叹了口气,用瓷勺搅着砂锅散热,煮得软糯的米粥里满满都是细糯的鸡丝和撕得细细的野生菌菇,面上撒着翠绿的葱花,泛着一层清透的油亮。楚衔玉用瓷勺子无情地将它们搅散,均匀地混合在一起,鲜香的气味瞬间扑鼻而来,让人食指大动。
楚衔玉眉毛一挑,尝了一口,味道意外地还不错,跟小渊亲手煮的有得一拼。
江小侯见她吃得这么香,伸了个勺子过来:“给我尝尝。”
楚衔玉:“不要。”
江小侯:“别这么小气嘛。”
楚衔玉:“一碗粥而已,没吃过吗?”
江小侯:“还真没有。”
楚衔玉心想算了算了,怎么说都是做长辈的,不跟自己的徒孙一般计较,便大手一挥给江小侯舀了一小碗出来。
江小侯几勺子扒干碗底发出满意的喟叹:“不愧是山主亲手做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楚衔玉一口呛住:“喵喵喵?你说谁煮的?”
“山主啊,”江小侯示意楚衔玉凑头过来,小声说,“我借厨房的火熬药的时候亲眼看见了,连鸡都是山主亲自上山逮的,熬的鸡汤,然后亲自煮的粥。”
“我们山主果然是十项全能,居家必备!”
这就很可疑了,楚衔玉心想,她不过就是在路边被偶然搭救,堂堂辰虚宫现任宫主又是给抱上山又是亲手煮粥的,粥的味道还跟小渊煮的这么相像,难道真的不是……
“问你个问题,”楚衔玉勾了勾手指,神秘兮兮道,“你悄悄告诉我实话,你们山主到底多少岁?”
江小侯果然犹豫了一下,“28、不对,28.5,反正不超过29岁!”他试图挽尊道,“不要嫌他年纪大,就我们山主这样的,三十岁正是能闯能干的年纪。”
“真的么?”楚衔玉挑眉。
“当然是真的!我们山主男人三十一枝花,全世界你找不到第二家。”江小侯义正言辞道。
楚衔玉幸灾乐祸地将眼神向江小侯身后挑了挑。
“一枝花”本人正端着餐盘站在江小侯背后。
“山…山主…”善谈如江小侯也有结巴的一天。
“我坐这里不介意吧?”江栖渊问。
“不介意不介意,”楚衔玉连连摆手,“请。”
江栖渊将托盘里的菜一样一样摆到桌子上,有一碟花椒呛拌红油手撕鸡,一碟油鸡纵炒蛋,一碟子酱瓜,还有两个大大的盐焗鸡腿,怎么看都很下粥。
江小侯像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一般看着他们山主,又露出一股果然如此本少爷果然是慧眼如炬明察秋毫的自得感。
奈何江栖渊看都不看他,江小侯顿时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瓦亮的大灯泡。
“尝尝?”江栖渊看着楚衔玉道。
“可以吗?”楚衔玉嘴上客气一番,手毫不犹豫地伸向大鸡腿,见江栖渊没有阻止,抓起一个就啃了起来,入口鲜嫩多汁,几口下去便消灭了一大半,再佐一颗酱瓜解腻,就着油鸡纵炒蛋喝下一大口鸡丝粥,楚衔玉觉得自己的毛孔都快要被熨开了,病体好了大半。
见小师妹吃得这么香,江小侯都有点心疼了,小师妹以前过的究竟是什么苦日子。
江栖渊抿着嘴巴,眼神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楚衔玉发觉了不对劲,奇怪地看着他:“喵喵喵?你不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