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昭序!”
他们理科班班主任在身后喊了声,几人的脚步同时停下。
“你过来下。”
谭昭序拍了下韦凡舒的后背:“你带着音音她们先往前,不用等我。”
“怎么了老班?”他小跑几步过来。
老班拉着谭昭序同时脚步慢下来,眼睛里透露着欣慰和赞许,说道:“这次成绩不错嘛,进步很大值得鼓励。”
谭昭序胡乱地点头。
“今天应该开心活动,老师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些,但回去之后可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跟你说。”老班抬了抬头上的帽子,“你这个成绩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啊。得加把劲。”
“我知道老师。”谭昭序答着,眼睛不住地往前面瞟。他快看不见音音的身影了。
老班看出他的心思,语重心长地说:“咱们学生,应该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老师知道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比别的同学要好,但是也要注意分寸。”
等到老班把话说完,时佳音的身影也彻底消失。谭昭序回答说:“哎呀老班我知道,我会努力学习的您放心,这学期某人没能给你拿回来的物理竞赛奖杯下学期我给你拿回来啊。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哪知老班没有放人的打算,拎着谭昭序的帽子就把人薅了回来:“你小子,我话没说完呢!”
在路上的这几个人没走多远就又停了下来。这回喊累的人多了一个韦凡舒。
“我不行了音音。”姜怡坐到地上气喘吁吁地,“你要是没问题就先往前走吧。”
“那哪行?”时佳音不同意。
她从小就学习古典舞。跳舞对身体素质要求很高,十几年的舞蹈基础下来,让她拥有比一般人都要好的体能。
这山才爬了一半,她虽然也有些累,但比坐在地上的那两人要好不少。
“我们四个总有一个要拿到奖励啊。我俩都不行了,你先往前面走,等谭昭序过来我们一起去找你。”
“是啊音姐你先去,要是我们几个一个奖励也没拿到多可惜。”韦凡舒也附和着。
时佳音沉了沉肩,呼出一口气,眼睛在四周转了一圈,皱起的眉始终没能舒展。最后还是妥协:“那行吧,你们两个互相照应着啊。”
韦凡舒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吧音姐。”
时佳音继续出发,阳光正烈,碎发在帽子里闷出许多汗,顺着脸颊流到脖子上。
她一个人前进的速度很快,山路上的人越来越少。时佳音并不害怕,因为这证明她已经在队伍的前列。
又往前走了段距离,天色突然暗了下来。抬头一看,不知道哪里来了几团乌云把太阳遮住。时佳音拿出手机查看天气预报,显示今天一整天都没有降雨。
面前出现两道岔路,她不知道该选哪一条。额头上还在不断地滴汗,她把冲锋衣的拉链从下巴处拉至颈间。想起在路上听到有同学经过说,小路更近。
时佳音心一横,朝着那条间距明显狭窄的小路走去。
时佳音边走边观察地貌,计算着时间。这条路果然能更快到达山顶。她刚想拿出手机把这条路告诉其他三人,天边突然炸响一道惊雷。
雷声平复的瞬间,周遭变得一片灰暗,大雨倾盆而下。视野受限,只能在深色环境中依稀分辨树枝的位置。
她打开手机,豆大的雨水啪嗒啪嗒地打在屏幕上,带队老师已经在群里发布所有人立刻下山到半山腰饮水处集合的信息。
此时此刻时佳音心里懊恼两件事。一是可惜拿不到山顶的奖励,二是后悔没带上昨晚谭昭序买的手电筒。
她正想着,谭昭序的电话突然打过来,信号受阻,她听得断断续续。
“我没事,现在在下去路上。你们就在饮水处等我吧。”时佳音只说了这几句话,手机电量不多,但她还要开手电筒照明,匆匆挂断电话。
谭昭序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又喊了几声音音,不确定是她主动挂的还是信号中断。一颗心七上八下的,面色凝重。
“音音怎么说?”姜怡凑过来,同样眉头紧锁,目光沉沉的。
“她说她在下山路上。”他周身的气压很低,从语气里就能听出数不尽的担忧。
姜怡眼皮一颤,掩饰不住担心和自责,声音像是快要哭出来:“都怪我,不应该让音音一个人上山。”
“放心,不会有事的,音音不是脆弱的人。”谭昭序难得没有跟她拌嘴,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现在不是追究谁责任的时候。
况且谁都不会料到突如其来的大雨。
回到集合处的人越来越多,带队老师已经开始清点人数,却始终看不见时佳音的影子。
姜怡忍不住焦急的情绪,背过身去无声地掉眼泪。
谭昭序又拨打了一次时佳音的电话,耳边传来的只有冰冷机械的女声。
他探头往窗外看去,墨色的环境加深了他心中的恐惧。
顾不上别的,从韦凡舒那里拿回了自己的背包,头也不回地往侧门出口去。
“谭哥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