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宝宝走到一个房间前止住了脚步,她回首看向身后的王也,“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就出来。”
“噢,好。”
王也注视着她的背影进去。
随后他就四处打量着这个房子,这外面立了个展板。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单子。全是要去外地的任务。
王也还眼尖地在上面找到了冯宝宝的名字。
“十七运贵物至陆家,交予陆琳。”
十七,不就是明日?
冯宝宝又要离开京城。
冯宝宝这会儿出来了,语气不容拒绝对王也说道:“你跟我一起回去,准备好行李明天要走。”
王也心底一颤。
冯宝宝居然要把他带回家?
冯宝宝看出他在想什么,只当他还没适应奴隶的身份。
她黝黑的眸转到他脸上轻巧落下,“贴身奴隶,要时时刻刻跟在主人身边。”
“姐,我没那意思。既然如此,咱就回家吧。”
王也边走边想,看来还得寄封信回武当告诉师父他要下山游历一段时间才行。免得日日在山上睡觉还要被师父骂。
而且家中现在也不便回去了。中秋宫宴一事二兄被骂了一顿,如果自己在家中停留太久,爹娘巴不得他留下来帮衬着做生意。
还是逃离得好。
这么想,跟在冯宝宝身边也蛮不错的。
冯宝宝把王也带回了家。
冯宝宝的院落很小一个,并且只有一间睡觉的地方。王也起初见到,又有些汗颜。
晚上该不会又要在一张床上睡吧……
整理好了东西,方才出门吃了碗面汤后再回到家中,已到了夜晚。
但冯宝宝还不打算休息,每天清晨和晚上,她都要练武打坐一段时间。
月悬在天。
冯宝宝练武的阶段,王也就打扫打扫屋子。提前打水出来给她烧水沐浴。
这是一个奴隶该做的。
王也自己而言没什么。
冯宝宝与他有恩,再加之他又不是吃不得苦。能多在生活的一点一滴上照顾这个看起来傻傻的大盗,他也蛮乐意。
这个院子小,冯宝宝练完了武满汗淋漓,一张小脸被热气蒸得粉红,王也不在屋内,她随意解开衣裳就要沐浴。
王也站在门口正拿着一个盆,盆里装了从她外面晾衣杆上取下来的贴身衣物。待走到门前,正好目视冯宝宝赤身背对着他,走进浴桶。
女子腰线婀娜,雪肤映衬着一边的烛光。双腿纤细笔直,跨入浴桶。
王也瞳孔一缩,呼吸与心跳尽断。只觉得耳边轰鸣一片。
手上的盆也随之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王也几乎是心虚地落荒而逃,连带着口齿都有了些不清晰。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看到的!”
在冯宝宝眼中,王也又和上次在武当降温那夜一模一样。
不知道在躲什么。
冯宝宝钻进浴桶,直到水面遮住了她的肩头。
冯宝宝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外命令道:“王也,东西端进来。”
空气中沉默半晌。
而后有一只迟疑的脚映入冯宝宝的眼帘。
随后就是两只。
王也闭着眼睛很是紧张地端着放了衣物的盆走进来。
他走得僵硬,冯宝宝感觉这个牛鼻子怕不是有病。
慢吞吞的。
王也放好盆就又跑出门去,慌慌张张地把门掩上了。
他艾艾地想,贴身奴隶,果然还是有弊端啊。
洗完了澡的冯宝宝,在桌面上摆出一张地图。
几根蜡烛点在旁边,她散着半湿的长发微微弯腰,手一指,落在一个点上。
“我们要在京城南下两百里到达陆家。马上行程要三天。”
王也含糊嗯了声,表示自己知道。
冯宝宝离得这么近,他可以闻到她身上湿热的皂角清香。
微微别过眼去看,她柔和的侧颜似清水芙蓉,剔透的眼眸水光四溢。唇瓣鲜红,脸颊有点肉肉的。正在专心致志,目不转睛地研究地图上的路线。
王也咽了咽口水,自己胸腔里的心跳愈发加速,气氛貌似不太对。
夜黑,小屋,泛凉的天气,和从身边人身上散发出的香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