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锦良打量着孙女的表情,“怎么?才扯证婚姻就出现了问题?”
“嗐,”丹南瞟他一眼,“我这不是在思考婆媳问题嘛。”
“你自个儿想有什么用。”许锦良把最后一口橙子塞嘴里。
“没用也得想啊……不是你吃慢点啊,三口一个橙子,人看了以为我虐待你呢。”
丹南拿着血糖仪去戳老爷子手指。
许锦良立刻痛呼,“你瞅瞅这还不是虐待?谁家好孙子天天戳人的。”
他夸张地哀戚,“真是人心不古。”
“哼哼,知道怕了吧?”
丹南立刻配合老爷子的戏瘾,“不想再被扎,还不速速配合我?”
许锦良用酒精片按着手指,咂咂嘴。
“我觉得你白操心,季家那小子脑袋比你好使,他敢跟你领证,就不会让自家的问题落到你身上。”
丹南抱手看他,直呼其名,“许锦良。”
“怎么?”许锦良早习惯孙女这种说话方式,摸出一颗口香糖来嚼着。
丹南:“改明儿去查个血缘鉴定吧,我瞅着季知节才是你亲孙子。”
*
“等他们回家,我会自己和他们说。”
“嗯,和爸妈说完,我会带丹南回家,现在暂时不用,奶奶,您可以相信我,我是认真对待这段关系的,是,嗯,没有在敷衍您。”
季知节挂了电话,看向沙发那两张表情统一的脸。
丹西问:“合着你家还不知道?”
陈诚问:“你要不给阿姨和叔叔打个预防针呢?”
“他们在度蜜月,不想吓他们。”季知节扯了下袖子,举杯喝水。
陈诚笑了,“叔叔阿姨结婚多少年了,还蜜月呢?”
季知节:“他们就是这个说法。”
丹西大赖赖伸手,“给我瞅瞅你的戒指。”
季知节递给他,“定制得急,现成款刻字的。”
丹西转着戒指看,“都现成款了还刻什么字,不会是把你和我姐的名字刻进去吧?”
陈诚也好奇,凑近一起观察戒指内圈,然后“嘿”了一声。
没有刻名字,而是一串数字。
丹西眯缝着眼,念了出来:“142857。”
季知节没有解释。
陈诚却笑得越来越难以描述,最后总结:“咱二宝越来越会了。”
丹西不懂,“什么意思啊?纪念日?年月日?这也不是她生日啊。”
陈诚为他解惑。
“这串数字被称作宇宙密码,这串数字乘以一到六,得到的结果不论排列,但数字都是这六个,很永恒,而且是一个很长久的数字。”
丹西还是一脸懵。
陈诚拿出手机点开计算器,演示给他看。
142857x7=999999
“看到没,二宝和你姐不就是分别了七年吗?人要和你姐长长久久呢。”
陈诚说完,连着“啧”了好几声。
“还得是你们理工男。”
丹西捏着戒指看了一遍又一遍,嘴巴都合不上,“二宝,真闷骚啊。”
季知节拿回戒指妥帖地戴好,又拿起茶几上的摆件来看,转动着手腕观察。
丹西眼尖,瞧见他手腕上那根红绳。
“难得呀,居然在你身上看见这么鲜亮的颜色。”
季知节这才把摆件放回原位,不经意地回答:“她非要让我戴的。”
丹西和陈诚对视一眼,互相看到彼此眼底的了然。
丹西先收了玩笑的态度。
“二宝,我丑话说在前,我姐真不能再受家庭的伤害了,我个人是赞同你们俩结婚的,感情问题我支不了招,但我姐要是在你这受委屈,我是真的会和你翻脸。”
季知节:“了解。”
丹西继续说:“你作为丈夫要处理好婆媳问题,可别让我姐在你妈那为难。”
季知节:“明白。”
丹西情绪都绷不住了,“你搁这回复工作群呢?”
季知节低头看着那根红绳。
“她没让家里的事情来影响我,我当然不能让自己家里的事情去伤害她。”
丹西变得不讲理,“就算我家的事情影响到你,你也在你家那里护住她。”
陈诚乐了,“你这小舅子当的。”
季知节还是说:“放心吧。”
丹西想了想,发现自己的确没有太多发挥空间,“有事儿你喊我,我现在是彻底和家里决裂了。”
说完,他又有点心烦,想起那个家就一肚子火。
“行了,”陈诚拍拍他后背,“离开家而已,又不是英国脱欧,咱还是好好给二宝谋算一下怎么解决当前的局面。”
丹西:“什么局面?”
季知节:“你姐说我要是敢算计她,她就杀了我。”
丹西又烦恼起来,“……让你当时不告白吧,你看你这事儿闹的。”
*
丹南离开医院时天已经黑了,她不太饿,但也不能空着肚子,正好季逢春约见面,两人一合计,干脆去找个清吧坐坐。
季逢春到的时候,丹南已经吃了盘炸鸡,正端着酒杯一口一口抿着。
“宝,我看你这酒量马上就能提上来。”
季逢春给自己点了杯果酒,视线盯着丹南手上的戒指。
“我康康?”
丹南取下戒指递给她,又抬杯抿了一口。
“我不是在喝酒,我是在给我人生下麻药。”
季逢春眯着眼看戒圈里面那串数字,“这什么意思?”
“嗯?”丹南这才发现里面还刻了字,“142857。”
她想了会,然后浑不在意地把戒指戴好。
“应该是戒指的售卖编号吧。”
季逢春琢磨着按照闷坨子的心思,不可能做无用功。
她拿出手机。
“宝,善用搜索引擎,咱查查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