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时无法接受自己又被调戏,嘴巴抿得很紧。
这闷坨子在床上床下是两个人。
丹南乐得在床上滚了半圈,心里更起了想要欺负他的念头。
她直接掀开被子下床站到他面前。
季知节更呆了,眨眨眼,迅速偏过头。
“你……要去洗澡了吗?”
丹南看清他脸侧迅速蔓延的红意,唇角勾了勾。
“要洗啊,都流出来了。”
季知节难以置信地转头,有些恼火地瞪着她,喉结滚动着。
丹南压根不怕,就这样靠近他,“瞪什么,你自己的东西。”
季知节呼吸的节奏彻底乱了,直接扔掉手里的毛巾,大步上前将人扑回床上。
“哎哎,我要去洗澡!”丹南推他。
季知节按住她,“等会。”
丹南明知故问:“等会什么?”
季知节盯她看了几秒,咬牙说:“等会一起洗。”
随后不再给丹南说话的机会。
再折腾一次,已经是半夜。
丹南也算是体验了回有人伺候洗澡是什么感觉,睡眼惺忪地任由他给自己吹头发,然后被抱进床里。
后背很自然地贴过来一具温热的躯体。
她舒服地用后脑蹭了蹭,随后左手被捏住,一枚带着体温的戒指滑入无名指。
“嗯?”丹南举手看看那枚钻戒。
季知节的左手覆上她的手背,两枚戒指靠在一起。
丹南问:“什么时候给自己偷偷戴上的?”
季知节握住她的手。
“准备得仓促,你可以随时告诉我喜欢什么款式,我去换。”
丹南由他抱着自己,沉浸享受当下的温情时刻。
有家,家里有人,可以从这段关系中得到拥抱。
心随意动,她忽然想说些心里话。
“二宝,我觉得挺好的。”
直男发问:“戒指吗?”
丹南:“……我说我们结婚。”
说完,她感到季知节贴得更紧了些,却没回应。
所以丹南继续讲:“就说我,我真是太讨厌算计,虽然你也是拿我结婚敷衍家里,但好歹没有算计我,而且咱俩目前也没有什么矛盾,我就觉得,这样挺好。”
她也就随口感慨一下。
季知节安静的时间太久,忽而冷不丁问了句。
“如果,我算计你呢?”
丹南笑道:“你能算计我什么?”
季知节却倔强地问:“如果呢?”
丹南困得睁不开眼,随口回答:“那我就杀了你。”
季知节就不再问了,紧紧抱住她。
*
丹南醒来时枕边无人,她懒懒地揉着腰下床,开始评估着下次调戏人的尺度。
真得收敛点,才开荤的男人没轻没重的。
洗漱完她绕去自己行李箱里翻翻找找。
季知节推门进来时,正看到她把药片咽下去。
“这是什么药?”
丹南搁下水杯,“这是你的孩子我不想药。”
她搬进来的时候就买了套和药,但昨晚情绪上头,完全没想起来,这是她自己的问题,吃药也需要及时。
避孕是成年人的责任,而且现在这段关系完全没到要孩子的地步。
丹南轻描淡写,只是陈述事实。
说完,她打着哈欠去衣帽间找衣服,穿好戴好出来,发现那个人还站在门口。
表情不明。
对上她不解的目光,季知节开了口。
“这种药对身体不好,避孕措施我之后会做到位,你不要再吃。”
一本正经,甚至尤其严肃。
丹南寻思自己也不是拿来当饭吃,并不当回事儿。
“知道啦。”
她走过去拍拍季知节的肩膀,“安心啦。”
手腕却被攥住。
季知节垂眸看她,“我完全理解你现在不想要孩子,那以后呢?”
“以后也不想要。”
“我知道了。”季知节开始反省不该问贪心的话。
丹南琢磨着他的表情,问:“二宝,你想要孩子?”
如果他想,自己没道理拦着,完全可以建议他换人。
季知节斩钉截铁,“我不想。”
丹南笑了,“那我们理念比较统一。”
季知节:“你想喝豆浆还是米糊?”
丹南:“豆浆吧。”
季知节去厨房,切配做得熟练,满面认真。
堂堂总裁洗手作羹汤,丹南捧着脸趴在流理台边缘看着,心想他这小模样居然还有点居家人夫的感觉。
季知节偶尔用余光看她,越发不自觉地挺直腰背。
莫名想起她昨晚说的话。
挺好的。
他从这三个字里听出某种可能性。
他学习过,亲密关系很容易产生依恋。
□□是好事情。
或许,身体熟悉之后,他可以和丹南越来越亲近,再慢慢产生感情。
或许……
“二宝。”丹南忽而喊他。
季知节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转换头看她。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丹南甩出一根指头上下点着,目光盯着他的裤子。
“你们男人穿这种西装裤,紧紧绷绷的。”
季知节低头看了一眼,心想如果她不喜欢刻板的穿着,他可以改换穿衣风格。
他重新抬脸,期待听到她的建议。
却听她说:“就这么绷着,内裤会被挤得勒腚沟吗?”
季知节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去继续做早餐,按下按钮。
榨汁机“日”地一声开始运作,盖住丹南得逞的笑容。
季知节盯着翻滚的豆浆,嘴角细不可查地勾了一下,秘密地快乐着。
他能让她开心,这样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