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的叫你回去干嘛?”刘弥初窝在病床里,捂着嘴咳了几声,“黄鼠狼。”
“就是,”宋掬月把床头摇起,“还那么好心说要还你东西,早几年干嘛去了?”
她说着,想要给刘弥初调整一下身后的靠垫。
“我来,”慕铭轻握住妻子的手,重新给刘弥初整理被子枕头。
丹南把切成小块的苹果放到病床旁的柜子,“我得去。”
“那我和你一起。”宋掬月自荐。
丹南看向她,乐了,“干什么要摆出这种去打仗的表情。”
宋掬月严肃道:“你家就是战场。”
眼瞅着慕铭也要跟着去,丹南赶紧抬手示意他们打住。
“我吧,不是为了我爸留下来的东西,他肯定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遗物变成威胁我的筹码。”
如果在乎的东西影响到自己,丹南会立刻甩开手的。
没必要为了死物委屈活人。
“也是,”宋掬月思忖着轻轻落座病床边缘,拉住刘弥初的手,又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丹南:“丹东太着急了,憋着坏呢,我是无所谓,就担心丹西。”
*
丹家这次大操大办,几乎给过往所有人脉都递了请柬。
聘请专业礼宴团队,甚至让人提前几天把空寂已久的庄园都打扫了一遍。
打肿脸充胖子。
实到人数不足受邀人数的一半,而且大部分都是奔着丹西自个儿的娱乐公司来的。
庄园显得过分空荡。
丹南看乐了。
面对久未回来的家,心中那些稀奇古怪的情绪都被这股讥讽冲散许多。
她才进门找了个没人角落等丹东消息,蓦然听到廊下有人在争辩。
“你今天不能走,陪着我。”
“我陪你大爷!”
“哎!我大爷在祠堂,我一会带你去。”
“有病,撒手!”
“我不!”
“江叶书,作为特助,参加这种商务性质的应酬,也是你协助工作的一部分,而且今天是我生日!”
“真要我留?”
“是啊!你必须留,我告诉你,我唔……”
嗯,她亲了他。
“还要不要我留?我唔!”
嗯,他吻了回去。
安静几秒。
传来一声痛哼。
未可知是被踩了还是挨了踹。
“亲我干什么?我让你伸舌头了?”
“你这女人讲不讲道理,你强吻我的!我就要亲回去,我张嘴怎么了?!”
啧,亲来亲去。
丹南眉头都快飞上天了。
这不是她那老弟嘛。
她乐乐呵呵地抱手听墙角,结果再没动静。
半分钟后,一个身穿白色职业套装的清丽女孩快步而来,捂着嘴。
她像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一躲,没想到这个角落站着人。
双方对视,看到彼此眼中的尴尬。
丹南毫无作用地指了指身后,“我刚来。”
面前的女孩视死如归地抬手捂住脸。
丹南趁她社死的时候仔细看了看女孩,二十出头的年纪,梳着个利落的低马尾,干练精致,气场清冷。
“挺好的,年轻人嘛。”
女孩把手放下来,清清嗓,“南姐,你好,我是丹总的特别助理江书叶,我们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丹南点头:“很高兴见到你。”
又有要把天儿聊死的预兆。
丹南措辞,“我弟……”
她有心想美言几句,却从未发现自己文采如此贫瘠。
憋到最后,憋出一句:“挺搞笑的。”
江书叶原本强行维持冷静的表情因此有一瞬难绷,“确实。”
丹南越看她越顺眼,干脆掏出手机,“咱要不加个好友?”
江书叶也不推诿,大大方方地叫了声“南姐”,然后扫码。
操作加好友流程的时候,丹南问了句:“你不喜欢丹西啊?”
江书叶直接承认:“讨厌他。”
讨厌还亲?
丹南偏了偏头。
“南姐,他不答应我的追求,又要在雨天给我披外套,我不太明白。”江书叶说。
丹南脸上的笑意有一瞬凝固。
“抱歉我多话了。”江书叶所有尴尬都重新被专业和清冷压下,她微微躬身要走。
丹南拉住她,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好姑娘,不是你的错。”
江书叶眼底浮现一抹不解。
“走吧,他今天生日,一辈子只有这一个二十五,咱先进去看看。”丹南拉上她往里走。
生日宴尚未正式开始,所以庭院花园之中偶尔能瞧见三两人执杯闲谈。
到了地方,丹南转头吩咐她,“一会如果我有需要,就微信找你,你要记得等消息。”
比起先前的和煦玩趣,她这时候的语气明显正经许多。
江书叶点头。
丹南这才打了丹东的电话,对方让她去家里后厅。
一进去,场面那叫一个热闹。
丹厌离坐在首位,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着盖碗,丹东夫妻坐在她侧边,冷眼瞧着走进来的丹南,目光没有分毫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