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郁两家是四大家族之二,尽管郁家已经破产了,但两家要联姻,依然要请示皇帝。
郁亭风准备和闻时月一起进去,却被男侍从拦下,对方态度谦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皇帝只想见时月小姐。”
他还想再往前走一步,这一次却是被闻时月制止住了:
“教父不喜欢太多人。”
教父……真是亲密的称呼,你又怎么会知道他皮囊下的另一张面孔,是多么恶心……
郁亭风停住了脚步,面无表情。
帝都行宫。
蒸汽如同烟雾般盘绕上升,弥漫着香草和檀香的庄严气息,水珠从男人的胸膛滑落,沿着腹肌的沟壑汇成细流,他的身躯是征服者的地图,左肩是一道弯刀留下的伤痕,右肋有着几枚子弹留下来的暗疤。
象牙色浴池边缘搭着的手腕浮现着青色脉络,男人将湿发向后捋去时,水帘顺着背部的肌肉泻下,在腰窝处形成瀑布。
“凯撒殿下,闻时月小姐来访。”
外面传来机器音,凯撒无奈的扶额,他任性的小祖宗又来了。
他跨出浴池,氤氲水汽中,男人披上浴袍,锁骨处水光闪烁,当他抬眼时,灰蓝色的瞳孔里带着几分笑意,看着走来的人:
“我亲爱的教子,快走近点,让我来看看你。”
闻时月嘴角噙笑,猫眼微微上挑,她走到凯撒身边,将他那因为匆忙,欲掉不掉的浴巾重新给他系好:
“教父怎么这么匆忙,让我在待客室等一下也没关系的。”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带着几分打趣:
“还是说教父想我了?”
凯撒是闻时月剧情里的教父,同时也是帝国的皇帝,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凯撒只是闻家捡回来的养子,闻家对他极好,闻父又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巴,凯撒的忠诚和勇猛让他成为了重点的培养对象。
四大家族暗中支持凯撒率领平民叛乱,最后推翻了原本昏庸腐朽的皇帝,帝都一战成名,成为了新的皇帝。
不过这位贵族皇帝在一周目,被主控要三个男主联手杀死了,主控在男主们的托举下,从贫民窟之花,成为了帝国第一任女皇,堪称可歌可泣。
可又有谁记得她闻时月,和这位尽职尽责的凯撒大帝长眠地底,无人问津。
“你看起来很忧愁,时月,可以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凯撒担忧的声音唤回了闻时月的思绪,手里被塞进了一杯热可可——这是闻时月小时候最喜欢喝的饮品。
“没什么,只是要和郁家联姻了而已。”
闻时月摇了摇头,小指指尖勾了勾凯撒的掌心,要他别担心,说完她转手拿出一叠资料来。
【啊啊啊啊?!!你什么时候把星币兑换成了郁家贪污腐败的资料,你不会是要扳倒男主吧???】
系统简直要疯了。
游戏中做完任务是会奖励星币的,这些虚拟货币可以在商店里购买任何他想要的东西,但这种□□乙游,大家都是买涩涩道具,谁会买男主家的犯罪证据啊??
【怎么,他一周目把闻家送去监狱就可以,我就不能了?】
闻时月嗤笑一声。
“联姻啊……”
凯撒听后笑意变淡了些许,所以是来找他赐婚的吗?
但看到那一大笔转账资料,凯撒心里又好受了些。
郁家贪污,他其实早就有所预料,帝都贵族腐败,利用政治分肥谋权谋财,他早就察觉,可是他是贵族推举上来的皇帝,如果贸然拔出这些腐败贵族,他也难免会被走投无路的贵族们反咬一口,动摇统治根基。
更何况……
一向在众人面前坚毅果决的凯撒大帝,有些犹豫地望了自己柔弱纯洁如白兔一样的教子一眼,思索再三开口:
“我听说了你和郁家那小子订婚的事情,而你的这些证据又是指向郁家……”
“你知道这不是罚点钱,做点牢就能解决的事情。”
凯撒无奈地说。
“我知道的教父,正是因为这件事难以轻拿轻放,所以我才会给你看。”
闻时月轻笑一声,眼里晦涩不明,带着压抑的疯狂,她微微抬头,眼尾上挑,又带着孩童天真的恶:
“但我也知道,教父不想我结婚,不是吗?”
“我……”
如凯撒这般见过许多大场面的人,无论是战场上还是议会中,都镇定自若了男人,此刻却因为闻时月的一句反问而慌了神。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猛地喝了一口,试图掩盖他的失态:
“时月,真会开玩笑。”
“教父,那是我的水杯。”
闻时月猫眼向上挑,笑得狡黠。
“咳咳咳……”
凯撒被这一句话又是呛地一下子没有缓过来。
闻时月的大手轻拍着给他顺气。
而此刻闻时月脑子里久久不上线的系统,也像烧开地开水壶一样疯狂地尖叫
【你疯了吗?你居然要杀男主?!你真的是疯了,你杀了他之后,后面的剧情统统都要崩塌,大家全都要去死?疯女人!!!】
【谁说我要杀男主了。】
闻时月猫眼闪过笑意。
【我诛了他的九族,他却独活下来,还要讨好他的仇人过活,这不是更开心吗?】
一周目时,郁家只是生意资金断裂破产,而那份让他们断裂资金的原因就是闻时月的一笔投资,破产是必走的剧情,就算闻时月不推荐这笔投资,也会有别的人来。
郁家破产后,郁亭风对闻时月产生了隔阂,闻时月为了刷好感度尽力弥补,好感度才艰难的上升,她以为郁亭风原谅了闻家。
最后交到她手上的是闻家叛国的罪证,明明郁家已经东山再起,回到贵族圈只是时间问题,可还是为了给主控清楚障碍,为了那笔投资报复,不惜让自己的青梅背负叛国贪污的虚假罪名。
“如果不是你,郁家就不会破产。”
她到现在都记得明明好感度到百分七十了,郁亭风却依然选择了置他于死地。
真是条养不熟的狗。
你的父母只是没钱跌落成平民,可我的父母家人朋友全部要被处死啊……
凭什么?就因为我是炮灰女配吗?所以我就该死吗,真不公平……
“教父,您知道我想一直陪着您。”
闻时月轻笑一声,敛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她俯身在凯撒的手背上献上一吻——这是古老贵族的礼仪,象征着效忠永不背叛,和至死不渝的陪伴:
“但您知道的,陪伴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知道这是利用npc的感情,但她别无选择。
闻时月只是想活下去,她要先发制人。
“你结婚了,这并不会使我们的距离疏远,时月。”
凯撒这么说着,轻轻拂过闻时月的长卷发,像是在宽慰他担忧的孩子,又像是在劝告自己。
“政治是很复杂的东西。”
凯撒垂眸,看着手背上湿润的唇印,心里莫名的生出微妙的痒意。
他抚摸着闻时月的卷发,灰蓝色的眼眸一沉:
“如果是郁家那小子做了伤害你的事情,让我来处理就好了,时月,我不希望你卷进这些□□。”
“如果教父是这样觉得的话,那我也这样觉得。”
闻时月埋进男人连绵起伏的软肉之中,湿漉漉的猫眼向上盯着他,像正在吮吸奶的孩子,凯撒看的心软软。
但下一句却让他心一沉。
“没有人能够许诺永远,包括我也是,教父。”
闻时月微凉的指尖,划过凯撒的胸前,像是在蛊惑夏娃堕落的毒蛇。
“那要怎样才能得到时月的永远呢?”
凯撒灰蓝色的眼眸微垂,盯着他纯洁如百合,却也邪恶如魔鬼的孩子。
“您知道的。”
闻时月指尖在凯撒的胸口轻轻地画着圆圈,带起凯撒皮肤上的一阵痒意:
“只是看您愿不愿意做,我的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