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泓要找的爱人是一只金刚鹦鹉。
经过这几天陆陆续续的刺激,木泓回忆起了更多的细节。
初见时的场景,是不请自来的鹦鹉啄坏了她的木偶。
于是被迫留在她的工坊里,以工代偿。
空旷的工坊里顿时多了点叽叽喳喳。
然后……
又发生了什么?
……
木泓沉入自己的回忆里,突然一股剧痛袭来,回忆被打断。只看见一柄赤红色羽扇斜飞出去,右臂被齐根斩下,‘哐啷’一声落地,砸起一小片尘埃。
待尘埃落定,那只断手却逐渐脱离血肉的模样,变为干枯的木质手臂。
木泓瞳孔骤缩,极速后撤拉开与刁蒙的距离。
视线从刁蒙疯狂的脸,缓缓移到自己空荡的右肩。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和喷涌的鲜血,断口处是干燥的、如同枯木被强行折断的粗糙断茬。
先是身上突然出现的木质痕迹,现在,又是木质断臂。
一种比疼痛更刺骨的冰寒瞬间席卷全身——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她的记忆里,她应该是血肉之躯才对……
不等木泓的惊疑停顿,刁蒙一击不成,又起杀意。
木泓赶紧收起思绪,抬起尚存的左臂,左手握爪,在羽扇飞来的前一秒,紧急控停。
她丢了一臂,控制能力大减。
控制住羽扇以属不易。
刁蒙用力想夺回羽扇控制权,未果,场面一时僵住。
木泓不敢大意,但忍不住的疑惑。
“……你疯了吗?为什么伤我,而且还要在灰季动手?!”他早就耳闻过灰季和清道夫的厉害。只是还没亲眼见过。
所以并不知道当下局面的诡异之处。
刁蒙抿紧唇,拒绝回答。
他不是一时冲动,是有备而来。到妖怪食堂的目的不是通知木泓,而是主动验证传言。
这个传言,还是那一批逃跑的奴隶放出来的。
结果传言为真,灰季不能动武,但在妖怪食堂周围可以。
只要这个木泓死了,魏停云见不到真相,只会主动相信,此木泓非彼木泓。天长日久,这件事又会轻轻忘记。
日子如何才能过得舒服,这点魏停云最清楚。
遗忘和催眠,是她哄自己的拿手好戏。
四百多年的夫妻,刁蒙又如何不知道魏停云的软弱呢?
不然,也不会选择他。
“谁让你来破坏我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家庭呢?”刁蒙见抢不过羽扇,干脆放手,从腰侧摸出把飞羽削成的尖刀:“你死了,我就当你从没来过。”
说着手持尖刀破空而来!
木泓分身乏术,松手会被羽扇攻击,不松又拦不住扑过来的刁蒙!
眼看尖刀的刀尖扎入腹部,再用力一分,她就要饮恨而终!
就在这惊险的当口,刁蒙陡然停住。
刁蒙的身后,站着一个矮矮的小木偶,穿着鲜艳的红色外套,只用一只手就控住了疯狂的刁蒙。
小七,来了。
101号棚屋门口的孔雀之眼,是小七从姜赴春的法宝箱里顺出来的。
可以监控门口的一切,如实将信息传递给它手里的另一只孔雀之眼,必要时还会做预警。
在刁蒙砍掉木泓一只胳膊后,小七就收到了信息,紧急赶过来时,恰好看到这个场面。
小七阴沉着一张脸,拽开满脸杀意的刁蒙。
刁蒙攥紧手里的尖刀。
只差一点!!!
怎么有人来搅局!!!
然而,偏偏那个搅局的人它拿不准真实实力。
小七:“你这个行为,我就当你是在挑衅我。”
小七抬起右手,无名指、小指握紧拇指,其余两指伏在拇指之上,超东南方向用力一指,须臾雷声猛现。
刁蒙的疯狂和疑惑退去,只剩下惊慌。
和平时还好,他不觉得小七有什么厉害;
此刻突然有了冲突,小七身上涌出一股强烈的威压,压的他喘不过气。就好像……天道也会为它让路。
刚才的那声雷暴,更是惊骇莫名。
水桶粗的紫色雷电突然劈下,刁蒙连忙躲开,但还是被雷降产生的波动划破了皮肤。周身衣物泛出焦烟。
刁蒙:“!!!”
它自负实力超群,对付区区一个木泓自然不在话下,其他大妖也有缠斗的余地。
但万万没想到,九垓竟然还有小七这个作弊级别的人物!
“能躲开一次算你厉害。”
小七不为所动,继续追加天雷。
天边隐约聚起一大片紫色雷云,迅捷朝这边飞来。
刁蒙面如死灰,自知死期将近!
但木泓却救下他。
木泓脱离险境,朝小七急急说道:“教训他一次就好了!小七!”
如果刁蒙死了,那她的疑问还有谁来回答?刁蒙跟她之间,或许还有一些说不清的关系。
“飞禽联盟那里,还有一只鹦鹉。”指的是魏停云。
小七回头看着木泓,阴沉的眉毛并没有松开:“你有什么问题,找她还不够吗?”
小七不允许有人明目张胆挑衅它。
杀了这个,还有那个能用。
有什么大不了呢?
木泓讷讷,想说的话全部吞了回去。
这样的小七不是她能拦得住的。
雷云停滞在刁蒙头顶,间或一两支深紫色的雷弧穿破云层,又隐没进雷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