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金双手合在一起放在下巴那里撑着脸，他满眼无奈地看着挑事儿的人被大家哄抢、戏弄，“不要走了，人需要抱团取暖。这里落单的人会被lun，我刚来时就被人差点拖走，他们打扰了正在睡觉的Jaws，因此我得救了。”

对方眼里的狂热让沈离霆不适，他仿佛看到了民众对将军的追捧，那是个虚假的没有真才实学的人，那Jaws又是真的假的呢？

莱金的话很多，絮絮叨叨着监狱生活，他们三零四是Jaws在监狱内收下的小弟，而三零二则是在Jaws落入联邦之手后，主动犯事进来陪老大的。

“咔咔咔——”褚裟吃着早餐饼干，他那一口大白牙晃得人眼晕，地上的男人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好可怜。”

“通报，a区302华恩带头闹事，304和303参与其中，全部关进禁闭室一周。”

沈离霆想说自己没有闹事，刚说一个字，狱卒的棍子就打在了他身上，他吃痛地捂着肚子倒下去被拖走。

“Confinement!”

褚裟一点儿反抗意识都没有，甚至高呼，仿佛他是得了什么荣誉一样。

“万岁！自由属于鱼群！”疯批的手下神经也不正常，他们欢呼雀跃，彼此拍掌，跳起来把食物拍在狱警脸上。

千雪还告诉沈离霆，“大白鲨和联邦作对，建立了fish school，那是知名犯罪组织，他们信奉自由作恶，又称自己为大白鲨带领下的鱼群。一群无视法律的犯罪分子，你最好远离他们，假如你还想过正常日子的话。”

“谢谢。”沈离霆依然沉默寡言，他还是不能信任这个女医生，对方为什么要对他好？

他一直都是颗没有价值就随时会被丢弃的棋子，如今又能带来什么？

禁闭室地面是四四方方的，墙体却很高，一个小小的方窗在一面墙上，月光从窗户里洒进来一点点，让人不至于被高高的压迫感十足的墙体逼得发疯。

“孤独！孤独！可怜的孩子很孤独！你们快放我出去！”

隔壁牢房在闹了，但这没什么用，这里的一切都有机器管理，那些人都躲在监视器后面看他们哭，看他们闹，看他们发疯，看他们求饶……

这个脑子有病的人作为他的室友不知道要多久，如果他们两个都没出意外，可能要一辈子待在同一个牢房了。

沈离霆倚在墙上，他感觉自己一个人活得没有任何意义，曾经为之战斗的联盟内部里除了权力勾结就是栽赃嫁祸，完全舍弃了他。

砰砰砰——

“Jaws好孤独，Jaws要朋友！”

隔壁那个疯子有完没完了，他再怎么闹有用处吗？这里根本没人在乎他的想法！

还在回忆往昔的沈离霆拿起拖鞋去砸对面的墙，都怪这疯子的手下找麻烦，否则他们也不会被关起来惩戒。

“你给我闭嘴！”

沈离霆对这个疯子有印象，他还没有进监狱的时候，还在外面，偶尔有人说过，仔细想却想不清楚。

不过一个神经病，也不值得曾经的他记住。

捶墙声没有停止，褚裟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他小小的身板展示出了极大的爆发力。

墙体震动，甚至隐约有掉落碎屑。

沈离霆对让那个疯批别打扰他伤春悲秋已经不抱希望了，他无奈地尽量离远一点坐下休息。

砰——

禁闭室的墙面被打坏了，一个伤痕累累的拳头先出来，然后是褚裟。

月光下，他粉色的毛绒脑袋一晃一晃的，短路的神经好像重新接上了。

“痛痛痛啊——”

褚裟喊着，跳着，哭着，他把脑袋送到沈离霆面前，“给我吹一吹，说痛痛快飞走吧！”

沈离霆愣了很久，他看得到粉色的头顶已经被鲜红的血色浸染，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把禁闭室那么厚的墙面用拳头一点一点给打烂了，甚至用头撞，“你有病吧！我们被关禁闭一周还不够吗？”

“对啊，我是有病啊。”褚裟双眼无辜，他坐在沈离霆旁边，“你不知道吗？”

“我的意思是，你简直，我已经进了监狱，为什么还遇上你这种……地狱。”

他们俩又单独加了一周的禁闭时间，沈离霆茫然回头看褚裟，对方对他扯出气人的笑容来。

监狱没有给他们换牢房，毕竟就算换了新的禁闭室，褚裟那个偏执狂也会把那里的墙打烂，狱卒也不想再多修一面墙了，他们狠狠地冲着他吐口水。

褚裟跳了一下，躲开口水，他嫌弃地捏着鼻子摇头，去角落里蹲着用指甲刮墙。

每当那疯子来串门，说着听不懂的话，沈离霆都会躲到另一边去，他仰头看小小的窗口时，发现整面墙有无数道划痕。

“这是什么？”

沈离霆被关得无聊，他就有模有样地看那些划痕，像看书一般，手指触摸过凸点——

拥有一颗自由灵魂，虽身处桎梏之中，但仍存希望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