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你了,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随便离开医院。”
“我不会有事,反而是姐姐……”
“姐姐怎么了?”
“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累,你看你眼睛里的红血丝。”褚裟叫尹沅赶紧躺下休息,不然他就撒泼。
尹沅把头放在弟弟的腿上,那双病态苍白的手抚摸着她微卷的头发,阳光照在身上,一切都是那么温暖,可照不暖的东西多了。
查案子总会遇到意外,比如现在。
“冷静啊,大兄弟。”
章天骐拿板凳护在胸前,他惊恐地盯着拿刀的纹身师,“我就是好奇一下你那天去哪里了,你怎么这么激动?不干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淡定,我相信你是无辜的。”
“你去死吧!”
“好好说话不听是吧?”章天骐并不是真害怕,他只是不想使用暴力,一只手握住电—击棒就捅在了纹身师的肚子上。
纹身师被电倒了,他躺在地上抽搐,被章天骐用木棍戳了戳,嘴里说着什么。
“现在能好好跟我说了吧?”章天骐凑在纹身师耳边,他发现对方也说不了了,气得骂了一声。
一根棍子挥下来,打在章天骐身上,他倒了下去。
戴着口罩和帽子的青年打坏监控摄像头,绕过章天骐和纹身师来到监视器前,他调出刚才的监控视频,又调出之前的某段监控也删了,在柜子里翻找了一会儿,又拿到一支录音笔,临走前踢了一脚纹身师。
章天骐醒来的时候,天都暗了,他摸了摸后脑勺,不明白哪个孙子偷袭了自己,这附近就纹身店有监控,还被偷袭者删了视频。
“真倒霉。”
“什么?”
看着褚裟不解的眼神,章天骐摇摇头表示没什么,他补充了一句,“我来的路上踩到了狗屎。”
“哦,那真糟糕。”
“还被狗屎的主人咬了一口。”
“接二连三地倒霉,外面还是阴天,你一定有点不开心。”
“没错。”
“你现在需要一些开心的元素。”
褚裟打开电视,他找了部动画片播放,“成年人的世界太勾心斗角了,动画片幼稚,但能让人暂时放下烦心事。”
事实上,人要是非做键盘侠,就算是看动画片,他也能挑刺。
“美羊羊真双标。”
“只是沸羊羊太讨厌罢了。”
“其实我觉得这个很幼稚,我们说点有意思的事情吧,或者谈谈心,我关心你现在住院的花费,还有谁来照顾你一类的。”
“姐姐的父亲是这边堂口的老大,地痞无赖大都归北堂管,他去世以后,接手堂口的陈叔对我们很好,还给钱让我看病住院……你一直想知道这个吧?”
“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远离他们。”
章天骐终于有机会开口问自己最想知道的事了,“你姐姐是怎么过了政审的?”
“一位好心的女士收养了她。”
“跟直系亲属断绝关系了?”
“可能吧,我没有那么清楚。”褚裟心想,一本三流的爱情小说还能有什么逻辑,他确实不清楚。
章天骐还想再问点什么,但尹沅过来了,她像幽灵一样站在门口盯着他,“看来我得走了。”
“不送。”尹沅语气冷淡,她对于章天骐屡次来打扰的行为很不满,但还没有发作。
“最近尹医生下班挺早啊。”
“到点了就下班,不行吗?”
“行,这太行了。”
北堂里,流氓无赖集聚一堂,人声嘈杂,混乱不堪。
“安静,人都来了吗?”
陈叔坐在首位上,他一口黄牙,头上有很长一道疤,确实是像恶人,显而易见的黑。
“谁再吵我就弄了他。”
褚裟拄着拐杖走过来,他有些烦,因为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振动,“再说一遍,配合章警官查案,一切生意等他走了再做。”
“不让做生意让我们喝西北风去啊?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褚裟不做这些脏生意,他靠直播行为艺术赚取流量,然后变现,警方的调查耽误不了他赚钱,“谁敢再对他出手,你看看我会不会断了你的财路。”
章天骐正在看褚裟发布在网上的行为艺术的视频,出乎他意料之外,不是什么猎奇的行为,没有哗众取宠,比如垒一个缩小版的荷塘,用白萝卜雕莲花放在里面,剪一张很大的纸,剪一天剪出城市夜景图……
“谢谢姐姐,这就是我想要的木头。”褚裟高兴地接过手提袋,他无意中看到尹沅受伤的手,“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