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以不信,过几天事实就会告诉你们,我说的是真的。”
他们从金幻儿一本正经的态度中确信了她的话的准确性。然后联想到无恙高深莫测的功夫,默默地接受了。
无恙的话很少,为人却不高傲,也不冷峻。他的脸上没有人情世故,更没有七情六欲,所以金幻儿总是称他为雕像,很是贴切。
“好看的哥哥是神仙吗?传说只有仙人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贺一凡童言无忌,想什么说什么。但这次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他们没有答案。
“我,是半仙。”
无恙终于开口了,却是令人倒吸口气的回答。
“神仙是不能留在人间的,修仙之人行走在人间是没有任何法力的。我是修行者,离成仙只有一步之遥。”
无恙继续解释,但他还是没有实话实说,只是说一半隐一半。
他不是半仙,还是被贬下凡的神仙。但既是被贬,法力全无,所以他的功夫是实打实自己修炼的,只是比旁人多活了几百年,所以略显的高而已。
小道士沉默不语,只是心里骂道“奶奶的!什么半仙!麒麟本就是天生的神兽,修什么修!”
叶无忧和贺惜尧并不在意,他们本就发觉了无恙的不凡,却与他们无关,所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该干啥干啥,全当听故事了。
尚语难得的没有咋咋呼呼,反而一反常态,安静的很。
他拿出自己带的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是人看到都会觉得,他有心事!
趁着酒劲,尚语还是开了口,倒不是要耍酒疯。
“哥,你打算如何去见父皇?”
说到正事,大家齐刷刷的看向贺惜尧。
父皇两个一出,小道士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眼珠子在贺惜尧和尚语二人之间流转,差点掉出来,同样震惊的还有贺一凡,饶是孩子也该知道父皇说的是皇帝,能叫父皇的是皇子!
其他人还好,他们早就知道这件事,也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并不惊讶,更多的是探究“如何父子相认”。
又是一阵沉默不语。就怕空气突然变得安静,远处的风吹草动都会传到心里。
金幻儿首先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毕竟来自未来,认亲戏码的电视剧还是看过不少的,最著名的当是《还珠格格》里的桥断了。
“皇帝都喜欢狩猎,不如去狩猎场。对了,阿尧你有什么信物吗?可以证明你是皇子的?”
贺惜尧神色黯淡的摇摇头,能证明他身份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金幻儿看了看这两个兄弟,又重拾信心道“没关系,从你们的长相来看,很难不是兄弟。刷脸也行。”
贺一凡抿着嘴,攥着拳头,站起来说着:“阿尧哥哥,不要做皇子,浪迹天涯不好吗?现在……不好吗?”
说到最后,贺一凡掉着泪,他却倔强的一手抹去,尽管如此,看向贺惜尧的眼睛依然模糊。
贺惜尧知道他怕失去他,怕不能再像跟屁虫一样随他去皇宫,怕他在那样高贵的地方没有他的一席之地,得不到皇子的尊敬。
“一凡,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是啊,一凡懂他,知道他更适合现在的生活。但他有他不得不去做的事情,不能任性而活。
气氛一下子又变得不那么融洽,安静是今晚的主调。
“哪怕你们长得再像,也无法证明你们的血缘关系,皇家子嗣不是儿戏。”
小道士的一番话将众人拉回现实,更是敲碎了金幻儿的电视梦。
尚语沉默许久,缓缓开口:“哥哥,皇宫重地,皇家血脉的确没那么容易进去。”
他的身份太过特殊,如若以他之口劝说,会招来皇子夺位之嫌。说白了,如果他说不能进宫,所有人都会觉得是他的私心。
但他又不得不说,且不说父皇认不认,哪怕认了也是将贺惜尧送羊入虎口,他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他想了很久,只有一个办法可以做到,且神不知鬼不觉。
“我有一个办法。”
大家投来好奇的眼神,探寻的神色。
“你用我的身份进宫。”
“为什么?”
贺惜尧不明白,为什么是以这样的形式进宫?
“你我本就相像,只要我在进京前瘦下来,你我很难被发现不是同一个人。在路上,我可以将一些细则教与你,有南知在侧,不会露出马脚的。”
为了进一步让贺惜尧接受自己的提议,尚语继续说道:“无论你一人怎样进宫,只要你身在宫内就是危机的开始,你只是要查一个真相,犯不着落入险境。更何况,用我的身份,不会有人怀疑,行事更方便。”
“尚语说的对。”
叶无忧也开了口,她觉得此举对贺惜尧的人生安全有保护作用,避免了很多麻烦。
大家也都一一点头,省去了麻烦的认亲环节。而且贺惜尧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无权无势的皇子没有几年的适应,很难掌握宫里的关系,更何谈探查出什么了。
贺惜尧心里不忍,尚语对他极好,帮他想办法,为他操心又舍下心爱的美食而减肥。他的办法都是在保护他的安全,哪怕代替他的身份,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叶无忧虽然同意,却心有疑虑,防人之心不可有,毕竟是皇子,她怕人心难测。
可在今后的日子里,贺惜尧和尚语就像连体婴一般,形影不离。他模仿着尚语的一言一行,学着他的日常习惯,随着尚语的消瘦,他们渐渐地发现很难分辨谁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