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我们整日累死累活的,就想吃口热乎饭都这么难。”
“大哥快点行吗,有这个功夫旁边三个人都打完了。”
被嘲讽的男人一声不吭,他走到窗口,点好菜后转过身,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夏晚疏一顿,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王琦,更没想到再见面他居然跛了一只脚。
由于是新伤,他看起来极为的不适应,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嘴唇苍白,毫无血色。
陆禾锦自然是没落下这个小插曲,她抿抿唇,好心情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王琦命还真大。
吃完饭后,夏晚疏在洗手时抬头,她从镜中看到左边有人似乎在窥视她,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般。
夏晚疏转过头,恰好对上王琦的眼睛。
他气质大变,比之前阴郁不少,神情也很疲惫,眼皮总是半睁不睁,萎靡的姿态。
夏晚疏只是暂时停顿,很快错开视线,两人之前不欢而散,根本没有什么旧情可叙,即使他再惨也跟她没关系。
手腕猛地被人捏住,夏晚疏抬脚就往王琦受伤的腿上踢,王琦吃痛,松开她,眼神却如同毒蛇般紧紧锁定着夏晚疏。
夏晚疏误以为他贼心不死,说道:“以后不用跟我打招呼,我们就当不认识。”
王琦都快气笑了。
把他害成这样还说以后就当不认识,这怎么可能。
当时他出去找物资时,碰到了丧尸,慌乱中误踩到之前村民放置的捕兽夹,强烈地疼痛使他瞬间昏厥过去。
幸好在之后碰到了一组基地的队员,他们把他和安安带回来,又集体给他担保,王琦才得以在基地留下。
他负责打扫卫生和洗衣服,他的腿医生也看过,说是伤势严重,因为来得太晚,感染严重,无法彻底治愈。
王琦从小就是别人眼中的榜样,如今却变成一个废人,而这一切的开端都是拜眼前的女人所赐。
王琦的眼神像是一条毒蛇肆无忌惮的在夏晚疏身上游走。
陆禾锦冲出来挡在夏晚疏面前,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姐姐,我来保护你。”
胆小如鼠的人为了给她出头奋不顾身,挡在她面前。
夏晚疏心底涌过一股暖流,她从来都没有被坚定的保护过。
陆禾锦是第一个。
但王琦说的话她根本不理解:“我什么时候害你了?”
陆禾锦神情变得僵硬,她侧着脸,用余光观察着夏晚疏的反应。
王琦看她冷漠的模样深恶痛绝,曾经他就是被她正义凛然的外表欺骗,才会落得这种下场。
现在他是不会再上当了。
夏晚疏看他神色癫狂,怀疑他的精神状态,拉着陆禾锦的手就要离开。
背后“咚”地一声,王琦重重跌倒在地,他脸上摔出鲜血,倔强的朝她们的方向爬。
其他洗手的人看到纷纷指指点点,小声地跟同伴窃窃私语。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直接去找组长,陆勇连输几局,心情欠佳,来找他的人恰好撞在枪口上。
陆勇把他喷的狗血淋头,从“你都不知道敲门就进来”说到“你这么无组织无纪律,是不是不把我看在眼里”。
被批评的男人大气都不敢喘,擦了擦冷汗:“不是的组长,是我们队有两个人欺负后勤队的一个残疾人。”
陆勇整整衣领,又用手理了理发型:“你怎么不早说,这么严重的事情我肯定得去主持公道,快带我去。”
他向来喜欢出风头,这么重要的场合正是他展现自己的绝好机会。
想到那些人会为他英俊潇洒的身姿所倾倒,陆勇就乐得合不拢嘴。
等到达现场,他挥手遣散众人,趾高气扬的走在中间。
“说说吧,怎么回事?”
王琦看到陆勇,眼神登时一亮,仿佛溺水的人看到了唯一的浮木:“组长,你得为我做主啊?”
王琦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陆勇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有些不耐烦。
首先这事不是在基地发生的,其次王琦也没什么证据,这让他怎么管?
这么多人看着,陆勇现在是骑虎难下。
他板着脸转身看向那两个女人,其中一个一直低着头,怯弱的躲在另一个身后。
她头发如丝绸般垂落,虽然只能看到下巴也能看出是个绝色美人。
陆勇眼睛看的发直,偏偏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怎么一直低着头,抬起头来我看看?”
陆禾锦慢慢抬起头,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像极了兔子。
陆勇看到这张脸以为自己见了鬼,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从齿缝挤出一句:“陆禾锦,你居然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