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被逼停,有人拿着手电筒往车内照,而后敲了敲车门。
夏晚疏被手电筒晃得睁不开眼,她有些恼火,落下车窗:“有事?”
她神情冷淡,身上穿着不伦不类的碎花裙,是那种上了年纪穿的复古风。
男人被这穿搭雷到,扯了扯嘴角:“没事,就是难得能碰见活人,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夏晚疏语气疏离冷漠:“你自己不说目的地,上来就问别人好像有点不礼貌。”
他似乎有些尴尬,倒是一旁的长着胡子的男人满脸不耐烦地踢了下车:“怎么说话的。”
夏晚疏依旧冷脸:“怎么?你们是想拦路抢劫?”
胡子男伸展开臂膀:“抢劫又怎么样?”
一开始的那个男人制止胡子的行为,讪讪地笑道:“不好意思,他没有恶意,我们要南城基地,走这条路的几乎都是去这个地方的,所以才问一下,顺路的话我们可以结伴同行。”
夏晚疏果断拒绝:“不好意思,没有兴趣,麻烦让让。”
胡子听到,又开始吹胡子瞪眼:“大哥,你听听她这也太不尊重人了。”
“大山。”男人呵斥胡子男,朝着夏晚疏说道,“真不好意思,我有个妹妹,我们两个大男人实在不方便,想看你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同行。”
陆禾锦皱了皱眉:“姐姐。”
听到这个声音,两人这才恍然惊觉车内竟然还有一个人。
陆禾锦坐在后座上,存在感并不强。
夏晚疏也不想管闲事,但眼看这架势今天不答应,估计他们不会轻而易举放她们走。
“你妹妹呢?”
首先她得确保这个妹妹不是他们胡诌出来的。
门被人从内部打开,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面色苍白,身体孱弱,男人压低声音说道:“她有先天性心脏病,麻烦你们了。”
夏晚疏看着小姑娘走出来后,摸了摸狗子的头,威风凛凛的狗此时在她手下兴奋地转着圈。
“可爱多,你好乖啊。”
夏晚疏试探地伸出手,摸到匕首后藏在兜里。陆禾锦缩在夏晚疏身后,手紧紧握着她的,夏晚疏知道她害怕,反握住她。
小姑娘有些局促地看着两个人,男人又开口:“安安,叫姐姐。”
“姐姐好。”安安异常乖巧。
夏晚疏回道:“你好。”
把车停下后,夏晚疏走进邻近的房子。
他们的装备更全一点,院子里支起一个帐篷,甚至于还有一个小的落地扇。
“刚刚不好意思,我叫王琦。”他挠挠头,“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说完他意识到什么,又补充:“我们是嵩阳来的。”
夏晚疏对此毫无反应,反而陆禾锦突然问道:“嵩阳不是离军方基地更近吗?”
夏晚疏抬起头。
嵩阳离军方基地更近,那王琦为什么要舍近求远,绕路去南城?
她意识到不同寻常,静静等待着王琦解释。
果然,他苦笑道:“我也不瞒你们了,我就是从那边跑出来的,那边盛行弱肉强食,没有能力的老弱病残就会被流放。”
夏晚疏和陆禾锦对视一眼。
流放?
流放就等于被基地除名,扔出去自生自灭,对于那些没有生存能力的,基本上是死路一条。
夏晚疏一时间说不出什么,只觉得胸膛发紧。
从基地的角度出发,这样是为了保持资源只供给给劳动力,从而提高大家的生存率。
但人非草木,情谊难以割舍,这样未免不近人情。
夏晚疏问道:“你怎么确定南城那边就不是这样的情况?”
“总要试一试。”王琦看向自己的妹妹。
安安有心脏病,不能长期在这种颠沛流离中生活,仅凭他一个人很难保护她不受伤害,再艰难他也要试一试。
陆禾锦握住夏晚疏的手,低着头明显的丧气:“姐姐,那我这样的是不是也会被拒之门外。”
“不会。”夏晚疏拍拍她的手,很诚恳地说,“你一定能进去。”
陆禾锦盯着夏晚疏的瞳仁,又来了。
上次夏晚疏说她肯定不会出事时也是这样的眼神和语气,她这笃定的态度是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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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王琦拿出几个压缩饼干给她们分享,给安安的是一个面包和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