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仙境,核心之地,山海宫。
云雾缭绕的宫阙深处,两位气息古老而浩瀚的存在正对坐品茗。
主位之上,正是此境之主,如今的山海神尊。而客位之上,则是一位身着白金战袍,眉宇间自带凛冽肃杀之气,周身却又不失雍容华度的神尊——正是执掌西方,主杀伐,亦司掌山林祥瑞的白虎神尊。
“梦缘,那孩子……如今一切可还安好?”白虎神尊放下茶盏,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口中的“梦缘”,乃是山海神尊尚未继承尊位时的名讳。
山海神尊闻言,面上露出一丝无奈,轻咳一声:“咳……,你好歹给本尊留些颜面,如今我已是山海神尊了。”
“哎呀,瞧我这记性,抱歉抱歉,习惯了,一时改不过口。”白虎神尊爽朗一笑,摆了摆手,眼中却带着促狭。
他环顾这熟悉又陌生的宫殿,感慨道,“说起来,我已有许久未曾踏足你这山海仙境了。犹记得第一次来时,你还只是仙境中的一位‘梦缘神君’,跟在翎天尊上身边修行呢。”
他口中的翎天尊上,可是此地第一任境主,亦是首任山海神尊,乃是与天帝帝俊同为兄弟的三冠凤凰·翎天。
他顿了顿,似在追忆:“第二次来时,正值翎天尊上功成身退,遁隐大千,你刚接任这山海神尊之位不久,诸事待兴。似乎……也正是那时,那孩子诞生的时期吧?”
提及往事,白虎神尊语气温和了些许:“当时你初登尊位,我还担心你会否不习惯这重重职责,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你将这仙境打理得很好。”
山海神尊忆起当年,亦是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感慨:“彼时你前来,我前脚刚安排好那孩子的诸多事宜,后脚你就上门,为的是替你那忠心耿耿的部下娄金狗,寻那重塑肉身、重聚神魂的秘法,当真是让我片刻不得闲。”
白虎神尊神色一正,语气诚挚:“此事,一直未曾好好谢你。若非你当时不惜损耗本源,强行保住了娄金狗溃散的三魂七魄,令其一点真灵不灭,纵使我寻遍诸天,恐怕也回天乏术。这份情,我与娄金狗皆铭记于心。”
“分内之事,何足挂齿。”山海神尊摆了摆手,神色略显黯然,“说到底,那般席卷诸天的战事,无论缘由为何,造成的伤亡与离别,都太过惨重。只愿……永不再有下一次。”
白虎神尊亦沉默片刻,沉重的气氛在殿中弥漫。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失笑道:“你看我,说着说着,竟被你带偏了话题。所以,绕了这么一大圈,那孩子到底怎么样了?你还未回答我。”
山海神尊见他急切,不由莞尔,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方才悠然道:“他啊……如今好得很,日子过得不知有多滋润,你大可放心。”
与此同时,山海仙境,璀羽丹阁。
一间雅致静谧的静室内,陆千声推开房门,迎着窗外洒落的柔和仙光,舒展了一下身体,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嗯……果然还是忙里偷闲,好好休息一番最是惬意。”
他话音未落,一道玄色身影便自他身后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秦天迹有力的手臂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身,将人轻轻拥入怀中。
“既然觉得休息好,”秦天迹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那要不要师兄,去向师尊禀明,找东王公再为你多告几日假?想必他老人家会卖师尊这个面子。”
陆千声闻言,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义正辞严道:“哎——师兄,此言差矣!我等既领仙职,便当恪尽职守,岂能因私废公,玩物丧志呢?”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心底的几分甜蜜与狡黠。
“是么……”秦天迹的声音里透出些许明显的失落,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陆千声敏锐地察觉到师兄那点细微的情绪变化,心中暗笑,赶忙寻了个话题转移注意力:“那个……师兄,我听闻今日仙境来了贵客,似是白虎神尊驾临。如此尊神前来,我们作为弟子,是否应当前去拜见一下?”
“好。”秦天迹从善如流,松开了手臂,改为牵起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