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一众脸色变幻的修士,声音愈发阴冷:“也不枉我……这么多年来,对‘兽潮’的悉心‘操持’了!”
“你说什么!”温蕙兰、白砚等一众宗主长老闻言,无不骇然失色。
“这些年各地频繁爆发、造成无数伤亡的兽潮……竟然都是你一手策划的?”神雷宗宗主白砚难以置信地喝道。
秦天迹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危险起来,红莲业火不受控制地窜起一丝火苗。
他想起了陆千声年幼时汜笙村遭遇兽潮,爹娘双亡的往事……这么看来,当年那场毁灭了汜笙村,让陆千声沦为孤儿的兽潮,极大概率,也是出自眼前之人之手!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你可知,这些兽潮,害死了多少无辜凡人,毁了多少家?”秦天迹的声音仿佛带着火星,每一个字都灼烧着空气。
徐旱天却毫不在意,只是冷冷一挥手:“成大事者,何必拘泥小节?动手!”
他身后那黑压压的邪修闻言,立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各色邪功法术的光芒亮起,带着嗜血的气息,扑向被困在阵中的正道修士。
“结阵!防御!”秦止渊强提灵力,高声喝道。
众修士虽在紫鸢噬灵阵的影响下实力大减,但求生本能犹在,纷纷靠拢,结阵抵抗。
一时间,广场之上灵光爆闪,轰鸣不断,厮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昔日仙阁,俨然化作修罗战场。
徐旱天目光再次锁定秦止渊,一边出手攻击,一边冷笑道:“秦宗主,说起来,倒是可惜。本来十几年前在天劫山,就可以彻底除掉你这个心腹大患的……”
秦止渊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闻言心神巨震,一个尘封已久的猜测浮上心头:“当年……我弟弟止寒的消息,是你故意透露给我的?”
“不错,”徐旱天攻势更猛,语气带着玩弄,“当年秦止寒叛离天墉宗,心灰意冷,是我找上了他,稍稍‘点拨’了他一番,让他见识了邪道功法的‘进境神速’。他与我一拍即合,我们计划好,由他引诱你前往天劫山,届时与几位邪修联手,定能将你这位仙盟之首永远留在那里!只可惜啊……”他语气一转,带着一丝遗憾,“我本想让你们兄弟相残,两败俱伤,我好坐收渔利,一网打尽。却没算到,天劫山上居然隐居着玄灵阁那几个老不死的家伙,让他们插手,助你逃过一劫,真是功亏一篑!”
原来如此!当年的陷阱,竟是这般歹毒!秦止渊心中怒火滔天,却又因灵力不断被抽取而感到一阵无力。
徐旱天眼中凶光毕露,瞅准秦止渊一个破绽,一道凝聚了毕生功力的漆黑爪影,直取其丹田要害。
“小心!”
秦天迹一直分神关注着这边,见状毫不犹豫,红莲业火全力爆发,身形一闪,再次悍然挡在秦止渊身前,赤红的火焰与漆黑的爪影狠狠撞在一起。
“轰——”
剧烈的爆炸将周围数名邪修都掀飞出去,秦天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半步未退,依旧牢牢护着。
秦止渊看着自己的儿子挺拔却略显紧绷的背影,看着他嘴角那抹刺眼的鲜红,心中猛地一抽,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混杂着震惊、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
这个他一直认为叛逆、与他关系冰冷疏离的儿子,竟会一次次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
“愣着干什么!”秦天迹头也未回,声音因竭力抵挡而带着沙哑,“快走!想办法破阵!”
徐旱天看着这一幕,阴恻恻地笑了:“真是父子情深,令人感动。不过,如今那个最大的变数不在阁内,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声低吼,上身本就有些破损的衣物瞬间被狂暴的气息震成碎片,露出了肌肉虬结的古铜色上身。
而所有人的目光,在下一刻,都凝固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那里,赫然有着三个呈品字形排列、深可见骨,即便岁月久远依旧散发着淡淡诡异白光的针孔伤痕。
“玲珑针!”神雷宗宗主白砚失声惊呼,他对这伤痕再熟悉不过,“当年那个假冒雷啸、潜入我神雷宗的神秘人,被玲珑白狐临死反扑打入体内的玲珑针所留。那个神秘人……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