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邙鱼?”
吕桓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骤然一变,眉头紧紧锁起,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看向陆千声和秦天迹,沉声解释道:“此獠乃是百年前肆虐于此地上古凶兽!那时,我师尊尚是亲传弟子。据阁中典籍记载,这邙鱼性喜吞食孩童,所过之处必掀起滔天洪水,沿海百姓死伤无数,苦不堪言。”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年与瑶池宗联手镇压此獠的,是我八仙阁另一位阁主,并非家师。当时他们并非不想将其彻底消灭,而是这妖兽极其狡猾,深谙水性,一旦不敌便潜入万丈深海,难觅其踪。无奈之下,两宗只能退而求其次,集合数位化神长老之力,在它最后出现的海域布下巨大的泛波结界,将其封禁于海底,使其无法再出危害人间。”
“为确保封印稳固,启动封印的信物一分为二,”吕桓伸出两根手指,“一半由当年主持封印的那位阁主保管,另一半则在瑶池宗宗主手中。百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秦天迹眸光锐利,立刻抓住了关键:“若两边的封印密钥都无异动,结界却出现松动迹象……那便是有人试图以蛮力,从外部强行冲破结界,释放邙鱼。”
这个结论让三人心头都是一沉。能以蛮力撼动两宗联手布下的封印,其实力恐怕非同小可。
陆千声心念电转,立刻看向那三名被迷心丹控制的邪修,厉声追问:“说,指使你们的首领是……”
然而,他话音未落——
“嗡!”
三名邪修周身猛地爆发出浓稠如墨的漆黑煞气,那煞气充满了不祥与毁灭的气息。
“不好!是禁言咒!快退!” 吕桓经验丰富,瞬间辨认出这是什么,脸色剧变,大吼一声,同时身形暴退。
秦天迹反应更是快如闪电,几乎在吕桓出声的刹那,已一把将陆千声牢牢护在身后,红莲业火瞬间升腾而起,化作一道火墙挡在身前。
轰!轰!轰!
三声沉闷的爆炸声接连响起,那三名邪修的身体如同被充气般鼓胀,随即猛地炸裂开来。血肉横飞,却被秦天迹的火墙与吕桓挥出的剑气大部分挡下,只有零星黑气逸散,带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爆炸的余波散去,原地只留下三个焦黑的坑洞和弥漫的腥臭气息。
陆千声从秦天迹身后探出头,看着眼前的景象,心有余悸,脸色微白:“好狠毒的手段……看来,那幕后之人非常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
秦天迹撤去火墙,面色冷峻:“禁言咒歹毒之处在于,只要被下咒者不提及特定禁词,便不会触发。但迷心丹的药效之下,他们无法控制言语,这才……”
他也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谨慎,愣是不留一条路。
唯一的线索,就此中断。
“看来,我们不能守株待兔了。”秦天迹目光投向窗外茫茫的夜色,语气斩钉截铁,“必须主动出击,找到他们的海上据点,在他们成功释放邙鱼之前,阻止他们。”
陆千声的火毒可不能再拖下去。
吕桓点了点头,但随即面露难色:“我虽有灵舟可渡海,但我们若都走了,万一那些邪修贼心不死,再派人来镇上掳掠孩童,该如何是好?我们分身乏术。”
陆千声闻言,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凑到秦天迹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秦天迹听着,冷峻的唇角不由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了然的笑意,点了点头:“是,前辈此计甚好。”
次日,午时刚过。
瑶池宗的铃月长老便带着几名精英弟子,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小镇。她接到镇长急报,称邪修去而复返,更有八仙阁与天墉宗的人卷入,似乎起了冲突。
此事牵扯两大宗门,瑶池宗不敢怠慢,立刻派出了与两宗都曾有过来往的铃月长老前来探明情况。
铃月长老一到镇口,目光扫过等候的三人,先是落在秦天迹身上,看到他额间那独特的火纹,心中便是一凛,确认了天墉宗的身份。随即又看到一旁背负巨剑、气宇轩昂的吕桓,从其服饰和灵力气息判断,确是八仙阁弟子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