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声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苏鸣和雷啸。
果然,苏鸣的异常,雷啸的积极推动,守卫弟子的失控……一切线索在此刻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惊人的阴谋。
“师尊!” 陈铭目眦欲裂,朝着被困阵中的白长老大喊。
白长老闻声看来,见到赶来的弟子,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更加焦急,他一边与其他长老合力维持着护体灵光,抵抗阵法的吞噬,一边急声喝道:“莫要过来!此地危险!”
他快速将之前发生的一切道出:“先前有弟子前来报信,称禁地内生乱,我前去查看,那竟是一具精心伪装的傀儡,其上附有阴毒阵法,在我接近时骤然自爆!宗主为护我等,出手压制自爆余波,却不料……那逸散的灵力竟被此獠暗中引导,成了启动这‘地煞锁灵阵’的引子。”
他愤怒的目光射向阵外好整以暇的“苏鸣”。
“而就在阵法启动,我等被困的刹那,”白长老的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看向雷啸,“竟是雷啸这叛徒,从背后偷袭了宗主!他早已退出了锁灵阵的范围。”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苏鸣”发出一阵低沉而阴冷的笑声,慢条斯理地开口:“为了布下这地煞锁灵阵,我可是耗费了近月苦功。每次潜入,既要躲避无处不在的天雷,还得提防着上头那头老牛,好几次都被它的雷息所伤,真是……辛苦得很呐。”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抱怨”。
雷啸也冷笑着接口,目光扫过赶来的陆千声等弟子,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你们也别指望能出去搬救兵了。禁地入口,早已设下天罗地网,任何神雷宗弟子,只要踏出一步,格杀勿论。”
那最后的四个字说出时轻描淡写,可带来的是无尽的寒意。
“雷啸!” 阵中,宗主白砚虽然面色苍白,眼神却依旧锐利如电,他死死盯着雷啸,声音因灵力消耗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为何?即便你我治宗理念不合,终究是同门!你何以要背叛宗门,与这等歪魔邪道同流合污,戕害同门?”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却坚定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凝滞而绝望的气氛。
“宗主,诸位长老,此人恐怕并非真正的雷长老!”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之人,正是陆千声。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着“雷啸”周身那极其微弱、却无法完全掩盖的灵力波动,那股波动与他服用过的化形丹残留气息,有着惊人的相似!
“我感受到这位‘雷啸’长老的气息……与我所知的一种高明的化形之术如出一辙。”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雷啸”身上。
那“雷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看向陆千声,恍然道:“原来是你……陆潜。莫墟确实向本座提及过,你是个不小的变数。但令本座没想到的是,你竟能看破本座的伪装。”
他语气平淡,却等于承认了陆千声的猜测,“可惜,如今木已成舟,就算你看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白砚额头上溢出冷汗,厉声喝道:“你们究竟是谁!布下此局,意欲何为?”
“苏鸣”——或者说,占据了他躯壳的某个存在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伸手指向那巍峨的天雷神柱,声音中带着一丝阴冷:
“意欲何为?告诉你们也无妨。这地煞锁灵阵,可不单单是为了困住你们这几个老家伙。”
他顿了顿,享受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一字一句地揭开了最终的阴谋:
“此阵,早已与天雷禁地中所有的雷击木相连,它正源源不断地汲取着雷击木万载以来积累的、最为精纯本源的天雷之力。”
他抬头,目光炽热地望向神柱顶端那隐没在雷云中的庞大阴影,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扭曲:
“而这浩瀚之力,唯一的目的,便是为了唤起沉寂在这天雷神柱之中,由雷电双神君遗落人间的无上仙器——”
“天、雷、锤。”
轰隆!!!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语,整个天雷禁地猛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