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声坐在竹桌旁,看着陶语药箱里残留的丹药粉末,点头承认:“是我喂的,当时他精魄快散了,只能先稳住。”
陶语叹了口气,倒了杯灵茶推给他:“幸好你反应快,稳住了他的魂魄,后来我医好他醒后说,他看见攻击他的修士掌心隐约有有淡蓝色的灵力。”
陆千声握着茶杯的手一顿:“你走之前说的是傀儡门?”
陶语突然压低声音,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本破旧的《宗门秘录》,书页边缘都泛着黑:“傀儡门早被灭了,而且我记得傀儡门似乎没有人修炼吸取修士精魄的术法,难道还有其它邪修介入?”
陶语指尖划过《宗门秘录》的泛黄纸页,眉头越皱越紧:“邪修□□魄的术法有不少,但能操控傀儡吸取精魄还从未听说过……”
陆千声想起了昨日的事,顺势提起那本特殊丹书,“对了陶长老,昨日我翻你给的丹方时,看到一本封皮纹路很特别的丹书,不像是普通丹纹,倒和我身上的东西有点像。”
他说着,从衣襟里掏出半块天雷令牌,放在竹桌上。
陶语的目光瞬间被令牌吸引,伸手拿起令牌仔细看了看,又赶紧从书架上翻出那本特殊丹书,封皮是深蓝色的,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
之前陆千声只觉得复杂,此刻和天雷令放在一起,才看清丹书封皮的纹路,竟是缩小版的“天雷令纹”,只是边缘多了些细碎的纹路。
“这……” 陶语的手顿了顿,声音压低,“这本丹书不是普通抄录本,是当年宗主让我任职长老时赠予我的抄录本,宗主说这是他弟弟,也就是神雷宗当年的二少宗主留下来的。”
他看向陆千声,眼神里满是惊讶,“你这半块天雷令牌的纹路,和丹书封皮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
陆千声心头一震,难道自己的爹娘是神雷宗宗主的族人?
他指尖摩挲着丹书封皮的纹路,又对比天雷令:“那宗主为何要把这么重要的丹书交给你?”
“你以为神雷宗宗主这么好心?他交给我的抄录本几乎每个丹药的丹方都不全,甚至你看……” 陶语叹了口气,把丹书翻开,里面的丹方部分材料都有缺失,甚至后半本皆是空白页,“若非我是……”
陶语没有继续往下说,陆千声也察觉到了陶语的停顿,却没有深究。
陶语饮了口茶,再开口时已经换了个话题:“那你接下来的打算是?”
陆千声指尖按在天雷令上,目光沉了沉:“我想先往宗主的方向查,若令牌真与他弟弟有关,或许能从他口中问出我爹娘的下落,也算……了却我师尊的遗愿。”
他顿了顿,想起一个人,“对了,雷启长老,他毕竟是神雷宗人,或许能从他那边套点消息。”
陶语却摇了摇头,把《宗门秘录》往桌上一扣:“查宗主得小心,雷啸大长老与宗主不合,你若冒然接近,很容易被他盯上。”
陶语突然竖起手指,示意他小声:“外门主事长老在我医治弟子的时候,打算明日辰时要召集所有长老开紧急会议,说是要商讨此次弟子受伤事件。”
他压低声音,从药箱里掏出个小小的玉符:“明日会议后应该能帮你探知不少线索,你若想查宗主的事,还是得万分小心,可以从站队宗主的弟子入手。”
陆千声接过玉符,指尖触到符面的纹路,突然想起傀儡身上的灵力:“你这般帮我,不怕被发现?”
“你也指导了我不少炼丹方面的问题,既然受了恩惠,岂有不偿之理?我可不是无情之人。”
陶语忽而又眼神凝重:“雷啸手下的人近期应该不会找你麻烦,那吓跑回报的弟子估计也将此事上报,何况你已经完成了委托,量他们也不敢怎样。”
陆千声攥着玉符,想起白日里那道兽形虚影,红光双目、冰蓝气息,分明就是妖兽的轮廓。
他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陶语醉心于炼丹,让他卷入诸多事情的话,甚至可能危及性命,自己本就是寄人篱下,不能再把他拖进来。
“对了,” 他故意岔开话题,指了指竹桌上的天雷令,“这令牌最近总发烫,是不是和宗门附近的邪气有关?”
陶语接过令牌看了看,摇头道:“雷系本就对邪祟敏感,估计是傀儡的邪气引动了它,你平时多贴身放着,关键时刻说不定能起到作用。”
陆千声点头应下,悄悄把绒毛的事压在心底——这事,得自己查。
陶语喝了口茶,突然想起什么,从书架上抽出一张宗门日程表:“忘了跟你说,神雷宗每年都有次宗门大比,今年的宗门大比还有两个月就开始了,外门弟子要是能拿前三,不仅能进内门,还能得到面见宗主的机会,正好能打听你要的线索。”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日程表:“以你的实力,拿前三不难,但得装得循序渐进,你现在对外是练气期,得先在大比前‘突破’到筑基期,再一点点展露实力,才不会引人怀疑。”
陶语又从药箱里掏出个木盒,里面装着几株高阶灵草:“我会对外说,我挖掘出了你的修炼天赋,给你大量资源助你修行,如此一来,其他弟子也不会起太大的疑心。”
陆千声看着木盒里的灵草,陶语虽怕纷争,却还是为他铺好了路,“只是……”
他想起自己的火毒,“我体内有火毒,恐怕……”
陶语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事,这倒是个问题,如果出了意外,到时候咱们一起想办法。”
晨光刚漫过修炼场的蒲团,陆千声便压着灵力坐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