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真的塑体花?”他压低声音问。
修士挑眉,往旁边的巷子指了指:“当然,六十块上品灵石,还有其它稀有灵植。”
陆千声跟着他来到巷子里,在他感知到周围没有异常时,低声道:“我想验验货。”
没问题!”暗影宗的修士一听到有戏,脸上尽是谄媚之色。
他拿出塑体花,陆千声使用灵力感知,没有任何异样,而且样子也和书上对的上。
陆千声心里一喜,刚要摸乾坤袋,手却顿住了——他突然想起,秦天迹留下的上品灵石,刚才在买其它材料时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块碎灵石,连零头都不够。
他攥紧布袋,指尖泛白,那修士见他不动,嗤笑一声:“没钱还来买?浪费时间。”
脸上的谄媚之色变成嫌弃,不再理会陆千声。
陆千声正发愁着,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争执声:“这丹炉的火总控不住,炼了三次都炸了!”
陆千声挤进人群一看,似乎是个摆摊的丹修,面前的丹炉裂着缝,地上撒着焦黑的药渣。
有一位修士有些恼怒地对那个丹修骂道:“你这什么破烂庸医,炼个丹都能炸鼎三次,我要退钱!”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那丹修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整理好地上的一片狼藉。
陆千声走近一看,发现丹修是在炼“清心丹”,用的是“玄星花”,但似乎控火技术不熟练,导致成丹不稳定,这才屡屡炸鼎。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身,指着药渣道:“换成清火兰,丹火压到三成,用冰灵力裹住药引。”
丹修看了一眼身着斗篷的陆千声,半信半疑地照做,果然,丹炉的火渐渐稳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清香四溢的清心丹出炉,丹修激动地接着炼好的清心丹:“这……这居然真成了!”
那位先前气急败坏的修士看见丹成了后,又换了副平易近人的面孔,买下了清心丹。
丹修激动地抓住陆千声的手腕:“道友真乃高人!这些灵石你拿着,就当谢礼!”
递过来的布袋沉甸甸的,里面的灵石应该足够买化形丹的材料。
“无妨,举手之劳。”
陆千声说完话刚要走,丹修却突然盯着他的斗篷:“道友的炼丹之术着实厉害,但我观你身体,你体内的灵力,为何又寒又热?莫不是身患……”
陆千声心里一紧,将灵石塞进乾坤袋,对着丹修拱了拱手:“多谢道友提醒,只是一点旧伤,不碍事。”
说完转身就走,生怕被追问下去。
陆千声返回先前那位暗影宗修士的摊子,那修士见陆千声返回似乎也猜到了陆千声去筹钱了,那副热情感再次显现。
陆千声买好塑体花,顺便买了几棵冰心草,寒气顺着指尖往骨髓里钻,刚好能暂时压下丹田中开始隐隐作痛的火毒。
他路过鬼市出口的摊位,摊主正对着月亮念叨“今晚月亮圆得邪乎,邪修都要出来吸阴气咯”。
陆千声听到这话,突然顿住,摸向丹田——刚才压下的灼痛似乎又冒了头,才猛地反应过来:“不好!今日是月圆之夜!”
陆千声不敢多待在这鬼地方,揣着材料快步出了枯林鬼市,刚走到山谷口,天边突然升起一轮圆月,银白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像一层薄霜。
丹田瞬间传来剧痛,红莲火毒和天火毒突然失控,像两把烧红的刀子在他体内乱搅,顺着经脉往上窜,掠过心口时,竟让他咳出血来。
陆千声踉跄着扶住旁边的枯树,黑血滴在地上,很快被月光照得泛出淡红。
他想掏冰心草,手却不听使唤,视线渐渐模糊时,他死死攥住那半块天雷令牌,令牌的冷光贴着掌心,让他想起秦天迹说的“修仙大会再见”。
“不能……在这里倒下去……”陆千声喃喃着,身体却越来越沉,最后眼前一黑,倒在了路边的草丛里。
月光下,他斗篷的帽檐滑落,露出苍白的脸,锁骨上的黑纹泛着淡红,像极了枯萎的花,顺着脖颈,悄悄往下巴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