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做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怎么?你为何会这么想?”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揉了揉提问者的脑袋。
一道轻柔的女子的声音响起:“师尊,师弟怕不是想去凡界,呵呵。”
“哦?”
“师尊,你别听师姐瞎说,阿声怎么会离开师尊呢?”这个自唤阿声的少年撅起嘴巴,使劲地摇着他师尊的手臂。
但下一刻,少年又把话题一转:“只因阿声见师兄们都可以去历劫,听师兄们讲述的凡间,不禁起了向往之心,阿声年纪也不小了,应该可以应付历劫。”
闻言,那位大师姐扑哧一笑,道:“师尊,小师弟这是在怪您保护他保护得太好了。”
少年不爽道:“我哪有!”
他们的师尊微微一笑,轻声道:“好了,秋璃,你身为师姐就不要同你师弟计较。”
那位师姐一听,突然以惋惜的口气说:“唉,若是大师兄也能见见师弟,师弟这般性格正好缠着他那冷冰冰的性格。”
少年有些茫然地看着两人,他并不知道他的师姐说的大师兄是谁,自打他记事以来,就没见过什么大师兄,也是今日才听说他还有个大师兄。
“师尊……”少年目光转向他的师尊。
“罢了罢了,让你师姐带你去吧,不需要历劫。”
师姐一听到自己被点到名字,并且是入凡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有些激动道:“师尊,我也可以出去?还不用历劫?”
“嗯,你且照顾好你师弟,不要让他在凡间受伤。”
……
“啧,嘶~”
陆千声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一缕阳光穿过层层树叶照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睛,坐起身来,大拇指不断揉着太阳穴。
身旁的火堆也已熄灭,陆千声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仍在山林之中,心头产生一丝疑惑:这梦为何如此怪异,我这多年来都未曾做梦,为何下山便产生此种梦境?
他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扶额喃喃道:“昨夜我为何会这般痛苦?我同妖兽打斗打得天昏地暗受的伤,都没这一株烈阳花带来的副作用来难受,难道是昨天吃的东西有问题?”
此时他才想到一件事:秦天迹这家伙跑哪儿去了?我还得指望他给我指路下山呢!
他大声喊道:“秦兄!”
陆千声以为秦天迹已经丢下他一人独自离开,谁知他刚喊完,便听到了秦天迹的回应。
“别叫了,我在这。”
秦天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嗖的一下便窜了出来,一本正经地坐在陆千声面前。
“吓我一跳,你这是从哪儿跑出来的?”
秦天迹脸上露出一股凝重的神色,仿佛有话要说,但陆千声没有开口询问。
然后……两人就大眼瞪小眼地干坐着……
一阵风吹来,吹得陆千声有些发颤。
秦天迹终是忍不住,率先一步开口:“你……还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吗?”
陆千声有些茫然,说实话他昨夜的记忆有些模糊,他仅记得他唤了一声秦天迹的名字,剩下的事毫无影响,但又似乎有一些零星的画面从脑袋闪过。
“有点不记得,我好像唤了你的名字,后面好像还发生了一些事,让我仔细想想。”
秦天迹突然想到了什么,扶额无奈道:“额……不记得总归不是坏事。”
……
陆千声继续一头雾水地跟着秦天迹赶路,期间不断地问昨夜发生了何事,但秦天迹闭口不言,还有意转移话题。
啧,这人,有古怪!
走了许久,陆千声终于再没看到一棵棵的树木,眼前豁然出现一条笔直的官道,他赶紧回头一看,却是看见了一块巨大的石碑立在他眼前,上边写着:天兽峰。
此时,他的心开始渐渐加速,紧接着有些兴奋道:“秦兄,秦兄,我们是不是走出山林了?”
“嗯,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便会走到一座名唤汜笙村的村子。”
此话宛若晴天霹雳,方才还激动的陆千声顿时安静了下来。
陆千声脸上的喜悦渐渐消失,有些难以置信问秦天迹:“你方才说,会到什么地方?”
“汜笙村。”
汜笙村,陆千声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是他出生的地方,他的爹娘曾经在那个村子和他一起度过幼年时光。
秦天迹不知陆千声幼时之事,也未察觉到陆千声的不对劲,继续道:“不过那里已经荒废了,好像是十几年前遇到天兽峰的兽潮毁灭了汜笙村,奇怪的是那地方的废墟一直不曾消散,来天兽峰的人们都怀疑那个地方是不是沾染了什么邪气,变成了一座鬼村。”
邪气?师尊可没提到过汜笙村有邪气存在,看来的确有必要去看看。
“是不是邪气去了才知道。”
秦天迹道:“那你敢不敢去那里看看?”
秦天迹还想吓唬陆千声来着,但他光想陆千声是个山上的“原始人”,忘记了陆千声修为不俗,他会怕什么?
“好啊,正好那里是我的故乡。”
秦天迹有些震惊:“你的故乡?你是汜笙村的原住民?”
陆千声不以为然地道:“嗯,我师尊就是把我从兽潮中救出来,我才幸免于难。”
秦天迹挠挠头,有些不知所措:“呃……我不知道你……”
“这有什么?都已经过去了,你还是赶快领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