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年对着锦瑟冷冷开口:“你说得最好是真的,他如果出问题了,你也跑不掉。”
锦瑟头都不敢抬:“不会有任何问题,小女子……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您是四月道人座下高足。本当先行拜会山门,奈何……奈何四月道人仙踪缥缈,遍寻不得,而上峰任务又催得紧急,这才未曾通禀便先行落脚。”
“今日冲撞了您,实非本意,‘云织坊’只收集情报,从不害人性命。我的能力对身体也无半分损伤,请公子放心!”
“云织坊绝不会再动池家的人。此番得罪,他日必当备足程仪,亲自登门谢罪。”
“你最好是。”
丢下这句话,池年带着池朝晖转身出了院子。
他们身后,锦瑟抬首,蒙着黑纱的面上再也不见惶恐。她面前,那盏梅花茶悠悠冒着冷香。
踏出主屋门槛,池朝晖目瞪口呆:
眼前的院子此时大变了模样,原本“别有洞天”的开阔感骤然坍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成了方局促的普通院落,再没了半分先前的雅致。
先前曲折环扣的连廊不见了,只余下一段短得可怜的木廊,漆皮斑驳,连扶手都积着薄灰。
先前的琴声、女子低唱全消失了,静得发涩,只有枯叶擦过青石板的“沙沙”声在院里打转。
院中央的银杏树不见了,周围散落着一地干枯的银杏叶,几根粗细不一的断枝倒在叶堆里。
整个院子从先前“世外雅境”的模样,褪成了最普通不过的小院。
好厉害的……仙术?妖术?道法?
池朝晖跟着池年回了池府,一路上他都想开口,但好歹忍住了。
等进了他的房间,池朝晖终于忍不住了。
“年兄,所以你……”
池年背对着他,脊背一绷。
还是被发现了么。他叹了一口气,罢了,遇上妖精也实属意外,当时情况是迫不得已。
“是的,我……”
“你是超级厉害的除妖师对不对!”池朝晖星星眼。“你的师傅是那个四月道人!”
池年:欸?
“……咳咳,没错。”猫猫不明觉厉,猫猫顺坡下驴。
除妖师是什么?
“我就说!”池朝晖激动的快蹦起来了。哎呀哎呀,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难怪他功夫这么好!难怪他这么没常识!难怪他气质这么纯。
在池年看不到的大脑皮层的褶皱里,池朝晖已经脑补出来了好几本奇幻小说。
《重生之我是大兴除妖人》
《聊宅》
《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