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看不懂……
心虚的撇了一眼池月,他双手后抱头,大摇大摆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示意他们走前面,“走吧,我给你们断后,保护你们。”
看着行礼里露出的一把短刃,“有本山主在,你带这东西就是累赘。”猫猫自信。
“哦~”池月拉长了声调,“所以年大人学会看地图了呀~快告诉我,前面的这座山叫什么,怎么走呀?”说着,她拿着地图殷勤上前,指着“鹤巢寺”让池年念。
果不其然,池年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憋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看一眼眼前小狐狸一样狡诈的女孩,她上挑的丹凤眼里塞满了戏谑,昨天求他来的时候哭得眼泪鼻涕,右眼尾一颗泪痣瞧着可怜兮兮,今天一瞧,全是假的!
虚伪善变的人类!
池年气得牙痒。但是他是个行动派,因为几个墨点,他已经被池月嘲笑了好多回了,不就是字么,学就是了。
猫猫咬牙,决心加入脱盲兴趣小组,成为一个有文化的妖精!
池月的计划能实施,倒真不是他们的话术多么天衣无缝。只是他也确实想出去看看,外加欺负小猫咪年少无知,不知道怎么塞住哭闹小女孩的嘴。
池月嘴巴一张,眼泪一淌,小猫一个机灵,就直接答应了。
没办法……池年摸摸鼻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嚎的可太吵太吓人了。
他们的第一站,是高盖山鹤巢寺。
池年:“为什么要去那里?你不是要去福州找你爹吗。”
池月其实也不太清楚,是杏娘让她一定要先去一趟,“杏娘说那里有娘的遗物,而且我们路上用得到。”
还有个理由,她对外宣称只是去山上小住几天,日子多了不好圆谎,她要去那里取“一物”,据说能帮她瞒过去。
“行。”池年小手一挥,“出发!”他今天换了新衣,是淑姑特意从镇上买的成衣。
细苎麻对襟短衫,米白底色里掺了点云母白的纱线,在日头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领口和袖口用赭黄色细麻线绣了圈简化的云纹。前襟从领口到下摆有道暗褶,褶边藏着深灰色的小虎爪印纹。下身是条深灰苎麻长裤,裤脚收得略紧,脚踝处系着根鬃紫色的细布带,打了个简单的蝴蝶结。
头上带了赭黄色抹额,边缘用深灰麻线简单滚了边,透气又精神。左边的碎发规规矩矩的被绑着,右侧的怎么都不肯规训,侧刘海一甩,露出后面金色的瞳仁,鼻梁挺拔,此时他笑得开怀,虽稚气未脱,却已能看出周身英气,不似山野里的妖精,倒像个出门游玩的贵公子。
池日“哞”一声,让池月坐上他的背。一行人,踩动命运的齿轮,开启了盛夏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