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日不行么。”啊啊啊啊啊,她该怎么和淑姑交待。
“他大概会在睡觉的时候压死她。”
合理……
卯时 5:00
【莆田·法海寺】
池月抱着小妖精往静修寮跑时,用束发的素色头巾紧紧罩住小家伙头顶
“嘘……别乱动。”她低头对怀里的小妖精轻语,心里直发紧。
刚过卯时,寺里的尼众还在准备早课,回廊上只有扫地的沙弥,她缩着肩快步走过,头巾下的小脑袋却不安分地蹭了蹭,吓得池月赶紧把布角攥得更紧。
推开静修寮门时,淑姑正蹲在案前摆早膳,见她怀里裹着个软乎乎的东西,惊得手里的青瓷碗差点落地:“小姐?你怎么从外面跑进来,这是……”
“淑姑,你先关上门!”池月把小妖精往榻上放。
淑姑“呀”了一声,后退半步:“这、这是……”
”池月蹲在榻边轻轻摸了摸小妖精的耳朵。“就留一月,一月后就有人来领她了。”
淑姑看着榻上的小家伙,她正睁着蓝盈盈的眼睛瞅人,透着股懵懂的可怜。“可以交给寺里收留的吧,咱们这……”
池月攥住淑姑的手,“就一个月,我就送回去。淑姑,你帮我想想办法,先瞒着……”
话没说完,院外传来轻叩门环的声音,带着点草木清气的嗓音响起:“月华居士在吗?杂祀殿的陈杏娘来送些新采的艾草。”
淑姑忙抓过榻边的薄毯,往小妖精身上一盖,只露个身子在外,又把池月推到门边:“小姐先应付着,我来挡挡。”
池月定了定神拉开门,陈杏娘提着个竹篮站在门口,篮里是捆得整齐的艾草,叶尖还挂着露水。她的目光掠过池月,又往屋里瞥了眼,忽然笑了:“居士屋里,怎有股九仙山水汽混着月光的清味?”
池月刚要说话,陈杏娘已迈步进来,直直越过她,视线落在榻上:薄毯下的小家伙冲着她甜甜一笑。
却听见陈杏娘轻轻 “咦” 了声,语气里竟没有惊惶,反而带着点了然。
“是个小仙童呢。”放下竹篮,走到榻边,摸摸池水的小脸。
池月又惊又疑:“陈斋姑…… 认得她?”
“我是临水夫人第一宫陈氏一脉的后人。”陈杏娘抚了抚鬓边的小簪,眼底带着柔和的光,“我从小就能闻见灵物的气息——这孩子的气,清得像九仙山的湖水,纯得很。”
池月看着榻上的小妖精,她正伸出小手去够陈杏娘的袖口,像在撒娇。忽然就松了口气。
“暂且放我那吧。”陈杏娘微笑开口,“不是只需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