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一回头,看到了门口的池月
哞——叫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刀剑相向,气氛甚至算得上是愉快。
莫名其妙的,她也坐到了洞府里石桌前,右边是池年,左边是小牛犊,它正在大嚼桌上造型奇怪的草,还有池月带的龟粿。
嚯,他也爱吃,淑姑的手艺果然好极了。
缓了一会,她抬头看了一眼池年。池年正听牛犊哞哞地叫,好像能听懂。
“她啊,”池年看了一眼池月,“给我们送吃的,桌上的就是她带的,不用担心。他说看到你下山了,你又上山干什么?”
好尴尬,脑补过多了,以为全世界都是池家。
“哈哈哈哈哈哈,因为,因为因为,因为淑姑说,不能老是披着头发,要穿好衣服,把头发扎起来,她给你准备了衣服,我刚才忘了!”
假的,其实是淑姑给她准备的备用衣裳,特地选了男款,方便她上下山,装在了篮子里,还能当保温缓冲垫。
但是他们身量相似,又是才做的新衣,淑姑特意用了耐脏的灰色,看起来也不像女款,应该不会被戳穿。
掏出衣裳和备用发带,她递到池年面前。
哞?牛牛好奇地凑过来看,冲着池年说“老大,好厉害,新的衣服欸!”
一件衣服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但池年面无表情地脸上罕见的浮现了高兴,下巴一抬“哼,算你上道。”
他从洞府里又掏出一堆果子,放到充当桌子的大石头上,“吃吧,好东西。”
牛牛欢呼一声,张嘴大嚼,又用嘴努努,示意池月一起吃。
池月咬了一口,甜味像是突然炸开的蜜泉,顺着舌尖往喉咙里淌。果肉软得像云朵,轻轻一抿就化在嘴里,甜意却不齁人,带着点山涧清泉的清冽
她正咂摸这股子甜,忽然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暖意。她低头一看,原本红肿的地方消下去不少。用力一跺脚——伤好了!
池年瞥了她一眼,“你们人类可真脆,下个山都能受伤。”
池月愣了一下,他居然注意到她受伤了。这个山主,意外的很贴心?
池年换上新衣服,看着手里的发带不知怎么用。
“我帮你。”池月识相起身,给他理了头发。
“好啦,就是这样。”
池年本来头发乱糟糟的,把左侧的刘海梳到脑后,露出明亮的金色眸子,挺翘的鼻梁,虽然还有些婴儿肥,但是依然能看出未来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规规矩矩绑了个低马尾,倒也清爽。
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男孩,池月不自觉说出口“你也挺好看的嘛。”
换了新衣,新发型,小弟来找他玩,池月又夸他好看,池年心情大好。
傲娇地甩了一下右侧不想被束缚的刘海,双手叉腰,“哼,这用你说。”
倒也不是池年自夸,他的妖身是条斑斓大虫,一身皮毛比普通华南虎更红,像是把伏虎岩的丹霞揉碎了铺在背上。那些橙红纹路间泛着玉石般的光泽,走动时流淌着细碎的灵气,仿佛浑身裹着层流动的霞。好看极了。
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他撇撇嘴“颜色怎么这么难看”手一勾,两条袖子浮现出橙红的点状斑纹,领口多了赭黄。
嗯,这才和他比较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