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纪舟将人扶起,对着丁阳说道:“带上几个立刻上山寻人,记住务必小心。”
据他调查沉香村失踪之人大多都在夜晚,鲜少有白日,可这光天化日之下被夺舍带走,莫非这妖怪坐不住了要一网打尽,看来他要加快脚步了,白纪舟想着,蜷缩着的手指愈发收紧。
入夜。
府邸内潜藏不少青云宗的弟子,都提着精神观察着宅院的风吹草动。
主厅内,白纪舟安抚着李村长两口子早点入睡,不必太过担心,李村长颤抖着握紧白纪舟的手,眼中是道不尽的感激,好半天才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屋。
白纪舟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事先准备好的房间,这才拿出符水,咬了手指滴入一滴活血。
下一秒,门被毫无征兆的打开,叶安提着一袋子东西进来,白纪舟手一抖,“进屋前要先敲门,没人教过你吗?”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被吓到才这么说的。
叶安抬了抬手示意:“你要的东西。”
“动作挺快啊,放着吧。”
“你确定这一袋子狐狸饰品能行?”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白纪舟冲他摇摇瓶子,眨巴两下眼睛笑道,“我这儿还有秘密武器。”
叶安起先不信,就着白纪舟拿着瓶子的手闻上一闻后立刻冷了脸,招呼都没打一下就夺门而出。
“没规矩。”他白了一眼嘀咕道,随后一口饮下符水。
且说这符水经过几百年的改良,虽说闻着没异味但只有喝下去的人才知道其味辛辣腥苦,难喝至极,好在白纪舟有金刚不坏之躯,系统给的金手指太过强大,非但副作用免了,甚至连味道都尝不出来。
天渐黑了,白纪舟点了一炷香将狐狸饰品带了个满身随后爬上床,说不害怕是假的,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再反悔岂不是懦夫之举怕是会遭人嘲弄,他只得偷偷把被褥外的脚缩进来。
不知是这香有安神效果还是什么,人的脑子只要一空出来就止不住想些乱七八糟的。
“婉婉现在在哪呢,有没有受伤。”
“那妖怪今天晚上会不会来,如果来了最好能直接把他带到老巢这样才好一网打尽。”
“带着珠子睡觉可真难受啊。”
“丁阳被派出去寻人了身边连个能说话的都没有。”
“叶安,叶安这傻小子现在在干嘛呢。”
“一只羊,两只羊......”
他的脑子昏昏沉沉,思绪像是被揉成一团渐渐模糊,前一秒咋咋呼呼的人此刻逐渐没了动静。
屋子里只亮了一盏烛灯,床沿微微塌陷,白纱曼曼,白衣仙人半张脸掩在褥子下,一起一落似是睡熟了......
叶安远远的守在门口,见人睡熟了才移开视线,他脸颊微红像是过敏般,如果白纪舟现在还醒着指不定就要拉着他去看郎中,叶安浑身一抖,足底一点翻上屋檐。
圆月当空,稀疏几片云彩,月光洒在窗前,床上人不断翻身调整姿势似是梦魇般额角冷汗不断,猝然坐起身,木板床吱呀吱呀响个不停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白纪舟站起身面色惨白,一袭墨色长发垂着腰间,更衬得皮肤白皙,他眼睛紧闭嘴里念念叨叨说着什么,虽说闭着眼,却能准确绕过种种直至门前,正要推门却见半搭着门沿的手突然停下,转而推开窗借着窗户浓入夜色。
屋外。
青云宗几位弟子熬了大半夜却连一只猫的影子都未曾见到,几个耐不住性子的不经怨声载道。
“那东西当真有师兄讲得那么骇人?”
“师兄所言自然为真。”
一旁玩弄着狗尾巴草的叶安只是安静听着,身旁随意躺着两三用草编好的兔子,突然嗅到一丝腥腻察觉不对猛然站起身,眸间一闪翻下屋檐直奔白纪舟所在的偏室,守在屋外的几位弟子不明所以抬手就要拦,被叶安推至一旁不由得怒火中烧。
“纪舟师兄还未转醒,未经允许,不得擅闯。”
奈何为时已晚,叶安推开半掩着的屋门,屋内空无一人,一股腥臭扑面而来,几位弟子大惊却又受不住恶臭气味纷纷侧目掩鼻。
“师兄呢?”一人问。
“你们怎么看的人!”叶安没了性子一改刚才的平静大声喝道。
几人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辈如此羞辱都有些挂不住脸可左看右看却竟无一人敢反驳。
叶安深知此刻不是闹性子的时候,但一想到白纪舟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带走的就忍不住怪罪,怪自己没发现,怪自己分了心。
他一声响指后将从不远处换来一只麻雀,言简意赅道:“找人。”
那褐色小雀吱吱两声就冲着远处飞去。
叶安冷着脸留下一句,给你们的人发信号跟紧我后就隐入夜色,一旁呆住的几名弟子这才回过神有了反应。
信号枪在空中绽放,强烈的亮光唤醒了所有人的意志,打着十二分精神不再敢松懈,唯有一人面色平静,却还是能从他混乱的气息中听出点其他什么。
“白纪舟,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