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婉婉,可却用着婉婉的身子,白纪舟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在后面跟着。
可当余婉婉踏着月光朝村口走去愈有上山之势时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三两步跳至小姑娘身后,一记灵力汇聚掌间将人打晕。白纪舟将人翻过来,余婉婉凝着眉,面目苍白浑然一副被夺舍的状态。
白纪舟深吸一口气,左右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丫头,出任务没几天就遇上这档子事,沉香村昼夜温差大,余婉婉单穿了一件单薄衬衣就被唤了出来,此刻已经止不住的发抖,白纪舟左看右看终于发现了他那件落在树底下的斗篷,他把人抱到树下靠着树干,一只手托着余婉婉的头,转身去勾衣服,嘴里还嘟囔着:“哎哟~真不让师兄省心。”
正属望日,一轮明月高挂天际,时不时飘来几片云彩惹得月光忽明忽暗,似是不满自己光辉被挡,忽然掀起一阵大风,裹挟着黑雾。
斗篷一角被吹得猎猎作响,白纪舟只觉得手上一轻,回头一看,晃眼间刚还昏迷不醒的余婉婉手持一把银剑正冲着他袭来,白纪舟偏头一躲,手腕反绕两下就从余婉婉手中夺下银剑,挥手把捡丢置一旁,“好好练功吧婉婉。”
余婉婉紧闭双眼,面色凝重竟仍在夺舍中,顷刻间赤手空拳毫无章法地就冲向白纪舟,白纪舟几次用巧力化解却仍是阻挡不住余婉婉的脚步。
“这可怎么办啊。”白纪舟发着愁,既不能打重了伤着婉婉又不能打轻了让人溜走,否则他这大师兄的脸该往哪搁。
白纪舟对上余婉婉正面,正要找准时机把人打晕,突然一双血红色眼睛映入眼眸,余婉婉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眼睛里咕噜咕噜冒着血顺着脸颊滴落在地,血液落地的瞬间传出滋啦一声,土地似是被腐蚀般冒出滚滚黑烟。
下一秒,白纪舟就浑身一软,晕了过去。
没了阻挡的余婉婉再次迈开脚步踏着月光,行尸走肉般朝深山走去,脖颈间的狐狸项链闪烁两下突然断裂,斗篷经不住狂风滑落在地荡起层层尘土。
次日清晨,白纪舟撑起肿胀的眼皮,眼前出现三个人头好一会儿才重叠在一起。
他躺在床上,浑身上下像是被人揍了一顿样酸痛,抬抬胳膊,“咔吧”几声,骨头响了个遍。
床侧的叶安眼皮一跳,摇摇头低声叹了一口气,随后抓住白纪舟悬在空中的胳膊就塞进被褥里。
“我这是在哪?”白纪舟哑着嗓子问。
“撞到脑子了?”
白纪舟一噎,定眼瞧瞧眼前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
叶安递过去一碗水:“我不把你捡回来,难不成让你浑身是血的躺在村口?”等白纪舟喝了几口后又问道,“昨晚可有怪事?”
此话一出,白纪舟立刻清醒过来,掀起褥子就往屋外走,“来不及解释了,我要去找小师妹。”
说罢推开木门就要走,下一秒就被一双手拽了回来,砰的一声门被合上。
“你确定要穿成这样去找你小师妹?”叶安挑挑眉,眼神在白纪舟身上来回扫两圈。
白纪舟啧了一声很是不满,顺着叶安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看去,“搞什么?疑神疑鬼的。”
只见一双白花花的大腿毫无遮挡的映入眼帘。
他竟只穿了一条亵裤!!!
白纪舟一个飞冲爬到床上盖好被褥,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指着叶安哆哆嗦嗦道:“无耻!下作!”
“我,,我是好心!谁让你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我不把你衣裳脱了怎么检查你是不是有伤!!”许是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叶安也是涨红了脸。
两人相对无言,良久,白纪舟调整好心态,都是男的,看看能怎么。
“衣裳呢?”
“丟了。”
“丢了?”
“不丢等着遭人腹诽?”
堂堂青云宗大弟子竟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传出去不但丢青云宗的脸就连白纪舟自己也无颜面对。
白纪舟只觉得两眼一黑,颤抖的指着叶安说道:“你这孩子小小年纪不学好,竟学人家……”他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撇了一把额角冷汗,“去帮我找小阳子要件衣裳,要新的。”
叶安没应,直接出了门转了个弯敲响了丁阳的屋门。
只留白纪舟一个人在屋内无声怒吼,妈妈啊,我没脸见人啦!!!
丁阳一觉睡醒神清气爽,正疑惑着师兄去哪时就听见了敲门声,一骨碌翻下床就去开门。
门外,叶安挡住了初晨的阳光,丁阳在一片阴影下笑容慢慢僵住。
“你师兄让我来拿衣服。”
丁阳怀疑自己耳朵被狗咬了,否则怎么大清早的就听见疯言疯语,他又问了一遍,“你你你你你说什么呢你?”
“我说你师兄让我来拿一套新的衣服,听清了吗?”叶安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哦,哦好好。”
直到衣服递出去,丁阳也没回神,我一定是在做梦吧,应该是还没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