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白纪舟撇去额角冷汗冲着倒在地上的那人抱了一拳,自言自语道:“少侠,祝好运!”
却又在离开前无意间瞥见那人墨色衣衫下渗出的鲜血,随后喉头一哽,原路返回。
——
白纪舟怀里抱着一人,赶在天黑之前回了五清山,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到偏室的床上,细细擦去他脸上的鲜血污垢,露出原本的面貌。
小孩一张白皙小脸长相俊俏,看得出是个难得的帅哥胚子,只不过…和他比还差点,白纪舟洋洋得意,心情美滋滋。
床上人一双小手到处乱抓,似是不安,白纪舟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轻叹一口气,正要起身煎药却感觉手中一热。
原是被那小孩抓着,那孩子手不大,只抓得住两根手指,白纪舟轻轻把手抽出来,塞进去一根木枝做替代。
一刻钟后,他端来一碗安神凝血的汤药,这汤药闻着辛苦,白纪舟不信邪,小小尝上一口后脸皱作一团,这简直比不加奶糖的黑咖啡还苦,不对,应该是吃了一口苦瓜后又灌上口黑咖啡,苦上加苦!
他扶着那小孩的半个身子,小孩还在昏迷,身子骨没个支撑,控制不住地往他怀里倒,白纪舟一手端着药,一手扶着人,手一抖药水撒了满身,又忙活好半天才打扫干净。
换了一套干净衣裳,摇摇扇子撇去额角汗水,看着床上熟睡的小孩,悠悠吐出一口气。
天渐暗,他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刚一出门就被一道黑影撞了满怀,白纪舟已经没力气发脾气了,待看清来人后随意问了一句:“小阳子,这么急匆匆的是又把宗主的白玉高足杯打碎了?”
丁阳瘪了瘪嘴:“纪舟师兄,你又笑话我。”
丁阳,白纪舟的小师弟,他入门较晚,刚来的时候脑子好像还没开窍,经常犯些低级错误。一次练功时用捆妖绳将自己捆在树上,被白纪舟救下来后笑了好久。自那以后,丁阳就经常跟着他外出任务,两人关系很是亲密。
前几日不小心打碎了宗主珍藏的一只白玉高足杯,可算是在门派里出了一次名。
白纪舟轻笑一声摸上丁阳的头,对方则是自然地在他掌心蹭了蹭。
“宗主这几日因为西北妖族的事忙得不可开交,可没功夫责罚我。”丁阳嘟囔道。
西北地区临近魔界,由一道深渊隔开,两族关系同各大小说剧情一样,老死不相往来。
西北有座镇妖塔,传闻是一位大侠的杰作,里面镇压着数百只妖力高强的魔,逃出一只就能将人界搅得天翻地覆。
近日镇妖塔频频有魔力泄露,五清山接连排弟子前去看守,却没有一丝好转,恐怕是一个不太好的预兆。
“纪舟师兄,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白纪舟猛然回神,天已经暗了,丁阳挥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疑惑道:“师兄,想什么呢?”
白纪舟揉着胀痛的太阳穴答道:“没什么。”随后朝前一瞥:“倒是你啊,这么晚了不去休息,来我这做什么?”
丁阳满脸堆笑:“师兄,人家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嘛。”
谁知白纪舟扭头就走,丝毫不把丁阳的奉承放在眼里。
“诶诶诶…师兄,你别走啊。”丁阳伸手就要拦,两手架在胸前,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师兄,我实话跟你说吧。其实师弟这几日察觉师兄您练功十分辛苦啊,那废寝忘食、不眠不休的劲儿,简直就是咱们门派的一股清流啊,任谁看了都要竖起大拇指。师弟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对师兄您高大威猛的形象肃然起敬,恨不得写首诗名垂千古……”
“说人话。”
“想找师兄讨一坛桃花酒。”
……
啪!
白纪舟一巴掌打在丁阳头上,这臭小子成天不着调,功力没长进多少到先学会油嘴滑舌了。
“前几日不是刚给你几坛吗,这么快就喝光了?”白纪舟正声问道。
那小子仍是不长记性,嘿嘿笑两声也不解释,白纪舟无言冲他招招手,丁阳知道这是他师兄心软了,急忙贴过去撒娇笑道:“师兄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白纪舟白了一眼:“少耍嘴。”
他推开门自顾自的就要往里进却被白纪舟一把拉回:“换间屋子。”
丁阳不解,好好的干嘛换屋子啊?
白纪舟却没给他思考的时间,问道:“近几日可有好好练功?”
“师兄不必担心,师弟每日都有在认真练功。前几日几位师兄弟私下比赛闹着玩,你师弟我还夺了头筹呢!”丁阳仰起头哼了两声。
“哎哎哎,同门师兄弟私下打架斗殴是吧?!明儿我就告到宗主那儿去,每人罚个五十大板,看你们还有没有心思不务正业。”
丁阳一听这话就不对劲,合着自己这是被套话了,他扑过去整个人压在白纪舟身上就开始乱嚷嚷,险些把酒撞翻。
白纪舟笑得停不下来,举起双手装作投降:“行了行了,不告你的状,快扶我起来,闪…闪着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