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会不会哪里搞错了?”高玥璇不安地问。
嘉玛紧紧地将失而复得的礼物抱进怀里,闻言,三下两下拆了包装,立刻将精美的立绘卡牌捧出来。
“不,我太了解阿梅琳特殿下了,这才是她的风格!”嘉玛眼中满含泪光,“终于拿到了,真该死,我居然没有抢到阿梅琳特大人的限量占卜卡牌!”
“阿梅琳特指的是……加帕斯学姐?”高玥璇几乎要咬到舌头,“嘉玛学姐,难不成你也是加帕斯学姐的粉丝么?”
“不!”嘉玛立刻否认道,“我才不会认可那个晃晃悠悠,没个安稳模样的人!”
“那学姐是……战队的粉丝了?”
“不!我对龙晶骸骨一点也不感兴趣!”嘉玛矢口否认。
她像是终于从狂热的大喜大悲中惊醒,抱歉道:“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准确地说。我真正追随的,是这位大人。”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怀表,向高玥璇展示其中头戴王冠神情威严的紫发华服女孩。
好熟悉的感觉,她好像曾经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孩子,但话说回来——
“这不就是加帕斯学姐吗?幼年版本……”
“不不不不不,高,你是不会理解的。这是比月光更皎洁无暇,比日光更炽热赤城,我自幼发誓服侍一生的,继承了皇家正统的真理之瞳的阿梅琳特·加帕斯大人。”
啊,头好痛啊,我的左脑在试图攻击我的右脑。
高玥璇勉强地维持自己的笑容:“所以,这不是加帕斯学姐么?”
“高,你大概是不会理解的。总之,一切都很复杂。”嘉玛的目光看向远方,三份惆怅七分怀念地感叹道。
犹如盛放的紫罗兰般高雅纯洁,品德高尚、贵气天成,令人发自内心敬服的第十八皇女大人。
当时的皇女大人年岁尚小,姿容稍显幼态,但却以谦逊有礼而不失威严的气势将自己从同族们的欺凌中解救出来。是她由败落的家境、粗暴无能的父母、豺狼虎豹一般的亲戚组成的灰暗童年中唯一一束光。
不再相信自己有什么可能性,但那位大人选中了自己,所以不能辜负她的信任,不敢辱没她的盛名。自己拼命地努力,只为了能够成为皇女大人光辉路上一颗小小的垫脚石。
听闻她就读了魔法学院,所以拼命地锻炼,终于能赢得和她一同就读的机会。绝对要守护她,让那位大人的太阳般热烈的光辉照耀在这海岛上。
原本是这样的——
进入学院后夜不能寐,茶饭不思,时刻不停地努力着,终于成为了三年级的首席,鼓足勇气,以为自己终于取得和那位大人搭话的资格。
“为什么呢?高……为什么呢,那位大人和我打得第一个招呼却是‘诶嘿’呢!”
“是有什么愚钝的我不能读懂的高深含义在里面吗?我翻遍字典古籍也不能找到答案啊!”
还给我啊!娇艳、端方的紫罗兰,我发誓一生中追随的那位大人!还给我啊!
让她变成这个样子的破比赛!
什么海心漩涡联赛,什么龙晶骸骨!绝不认同!绝不理解!
“……总之,我绝不承认那个混混是王女大人!我最讨厌的就是什么联赛了!”嘉玛义正言辞地说道,“高,你不理解也很正常,当你了解帝国最娇艳的紫罗兰,女神吻过的真理之眼,你就会明白——”
高玥璇眼神清澈,向后呼唤道:“嘿!加帕斯学姐,这里这里,圣诞快乐呀!”
“什——”嘉玛脸颊通红,手忙脚乱地想要藏起礼盒。
“啊,嘉玛、高,圣诞快乐。”加帕斯眼前一亮,快速向二人接近,“嘉玛,你在这里呀,听我说,我刚刚想要找你!”
“不,啊,是吗?咳。”嘉玛轻轻清了清嗓子。
“等。”加帕斯手疾眼快地握住她躲藏的双手,惊喜地说:“你拿到我的礼物了吗?真是巧啊,诶嘿!”
哇,你说出了那个绝对不能说出的词汇呢,加帕斯学姐。高玥璇凉凉地想。
“等等,加帕斯,你又用那么不体面的语气词!”
原来如此,这两个人,啊,不对,只是嘉玛学姐单纯地在闹别扭啊。
自己好像一直没看过她们两个人同时出现的场合,原来,她们两个人相处起来是这个风格的啊。
太好了呢,她们其实关系很好。原来不是什么恋爱烦恼啊,这么说来,嘉玛学姐的眼光并没有什么问题呢,大概吧。
阵阵钝痛从她的手骨传来,手好痛啊,腿也酸软无力。
好想就这样躺下睡一觉啊。
贝琉欧去哪了,从刚才开始就没看到她的人影啊?
话说回来自己这么忙忙碌碌一晚上,到低是为了干什么来着?
回去吧,讨厌的平安夜,讨厌的圣诞节。
高玥璇拜别关系略扭曲的二人组,欢闹的人群令她加倍的疲惫,她才发觉,也许自己已经在方才的算计中耗费全力了。
高玥璇直直地走向出口,然而不期然间,一抹红宝石的辉光撞入她的视线,她立刻仓皇地闪到柱子后面。
惨了!她怎么忘了呢!她绝望又无奈地低头,看向手中沉甸甸的烫手山芋。
“啊。”
“怎么了,会长?”学生会的部员看向忽然停下脚步的银发男人。
“恩,没什么。”西狄欧随意地抛了抛自己手中的长方形礼物盒,眯起血红的双眼,嘴角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我只是在想,究竟是谁收到了我的礼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