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变作下午,他被他的学生叫住。
“不要做得太过分。”
她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就好像他们之间被叮嘱警告的那个并非师长,他的计划也全然出自坏心。
“小看她可是要吃大亏的哦,真希。”
她当然看出了什么,率直并不意味着迂鲁,作为他的学生,敏锐可是必修课,五条悟对此一向非常自信。
而他轻飘飘的回答无疑让她怒目而视。
怒视老师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不过五条悟一向不在意。嗨嗨,少年人就不要想这么多啦,他当年才不会整天想东想西,同期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只能说明他们太弱,绝对会被毫不留情地嘲笑到死的。
他一时间想起了很多,欢欣的怀念不能消解的一瞬的怅然若失,他当然轻松掩去了那点陈年旧事泛起的余波。
“这么爱操心小心变成老头子。”
夜蛾也说过差不多的话。那是一个傍晚,因为一份报告,他们相聚在那间办公室。曾经的学生当了老师,曾经的老师现在是校长,而硝子一贯在医务室待着——她很少离开高专——只有一个人不知所踪。
五条悟向他的老师兼上级提出了他的计划,他们的相处模式总体没有变,也许他成熟了那么一点点——虽然常常被归纳为错觉,但他的处理方式依然激进而大胆,夜蛾正道也是依然对这种做事风格并不认同。
“因为她真的很有潜力嘛。”五条悟懒洋洋地说服道,“从报告上根本看不出什么。”
仁光病院最近有新的异动,他们最好重新去探查一遍。
什么也没有的夜晚,五条悟还在思考那张任务报告,倒也不是什么也没看出来,他相信夜蛾也绝对想到了那个人,他们在这一点的判断上完全一致。说起来,他们有多久没见了呢?
五条悟解开覆面的绷带,让眼部的肌肤接触到夜间冰凉的空气。他又回到了那个苦热的长夏,川流不息的人海里,他的挚友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
确实是很久没见了。
身为最强的五条悟也要工作,他真的很忙,原因嘛,大概是因为他太强而其他人又太弱,可咒灵的诞生一点也不讲道理,五条悟偶尔见缝插针地、消遣般地想起了那个叛逃的家伙,一劳永逸的办法当然是有的,或许努努力也不难做到,但五条悟绝不会那么做。
或许他从来都不适合当老师,当然了,目光放长远一点,当初看上去很适合当老师的现在反倒走上了另一条歪路,五条悟耸耸肩,谁说这不是问题学生的逆袭呢,他近乎胡搅蛮缠地想,这么看来还是他略胜一筹。
总之他成功说服了夜蛾正道,这么安排也许会有些风险,但这起码表面上可以一劳永逸。他觉得有些事迟早要学会面对,那便不妨更早一点。
当然,最重要的是有他这个最强在,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嘛,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五条悟意味不明地感叹道,先不提故人,这也不是他的故地,私人的恩怨他当然分得清。他对夜魔也是一直都很感兴趣,不止是因为葛罗莉亚是他的学生。绝对罕见的特例让五条家的六眼心有戚戚,于公于私,他都得想办法搞清楚当时是什么情况。
碰巧仁光病院的调察也有了新的进展,那里的异动或许和一个好久不见的人有关。
这不是正正好嘛。
想要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还是要看本人的态度怎么样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