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翎都烦了,可离真却乐此不疲,也不知道这人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
不过上次离真所言之事,沈翎也有所猜测——先前离真说元惊鸿对他有情,沈翎仔细想了想,或许是这人与他朝夕相对,于是为他身上的道韵所影响。
他心中总对元惊鸿有些许愧疚之感,虽然这愧疚并不多,但他仍会多为这人着想几分。
他如今已非仙修,也总是要离开紫霄宗的,而元惊鸿先前助他良多,又待他很好。
他不想害了这个人。
于是这几日他极力避开元惊鸿,说话也是隔着屏风或是大门,言辞也尽量精简,总之能不见面就不见面,能少说两句就少说两句。
这样的行为在沈翎看来是为他好,可在元惊鸿看来,却并非如此了。
元惊鸿只觉得是上次的事情叫沈翎生气了,于是才会疏远于他,他有心道歉,可一说到这件事,沈翎便不动声色地回避,于是到了最后,元惊鸿也没法子了。
二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变得十分生疏,这叫元惊鸿感到很是挫败,他想不明白沈翎为何要如此疏远于他,也想不明白为何事情会走到这般境地。
元惊鸿心中不好受,于是这几日都心不在焉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人的状态沈翎自然看在眼中,但在他看来,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因为心中执念日后心魔缠身,倒不如如今便疏远了,日后再不来往。
如此,等到之后他离开或是真面目暴露之时,此人便不会觉得痛苦难过了。
更何况自己这一身道韵实在是个祸害,若自己再多影响那人几分,他怕今后那人会为他所害。
自古以来情字害人,沈翎心知这一点,对于那些无关紧要之人,害了也就害了,他并不在意,可对于元惊鸿,他却始终是不忍心的。
于是沈翎的态度越发强硬,每一次元惊鸿来寻他,他都说自己在清修,如此避而不见。
如今自己已然寻到了压制那幻象反噬的方法,只除了一个离真有些麻烦外,倒也没什么旁的事情了。
若是为了躲避离真而害了元惊鸿……他不愿如此。
是以他心中已打算不日便离开紫霄宗。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帮那人解决祸患,好叫那人坐稳了紫霄宗少主的位置。
元照影……
只要解决了这个人,他便可以离开了。
不过现在时间匆忙,若要不留痕迹地杀之,恐怕十分困难,倒不如种下一颗心魔种,叫其此生不得伤害元惊鸿,甚至要被迫帮助此人坐稳紫霄宗少主的位置。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翎与离真,也算是想到一块去了。
“……”
沈翎并不是拖沓的性子,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么便要立即出手。
于是这几日他就待在房中一心炼制心魔种,期间离真出来与他说话,不论这人说什么,他都一概置之不理。
这叫离真很是好奇,他于是想尽了办法要套沈翎的话,可沈翎始终戒备他,一句话都不曾多说。
心魔种的炼制并不算轻易——毕竟此物要用在元照影身上,而他不愿叫此事出现纰漏,于是只能耗费心神全力以赴。
他几乎是耗光了所有的炁气,所幸他终于炼制出了一颗能够使用的心魔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