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照影阴冷的视线始终不曾离开，他冷冷地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眼中恨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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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翎随着元惊鸿回到了山外山。

一路上，元惊鸿一言不发，行色匆匆。

这一路上不知撞上了多少紫霄宗的弟子，而每一个弟子看见此刻的二人时，都会露出见了鬼似的表情。

仿佛这样的情景很叫人不可置信。

在这样的注视下，沈翎的面容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寻个地洞钻进去，好叫旁人看不见自己。

而在这一路上，沈翎也尝试过与元惊鸿交谈，可元惊鸿却一个劲地拉着他往山外山走。

元惊鸿走得很快，于是他也只好跟着加快脚步，但走到最后，他有些体力不支，只得踉跄了两步，而后彻底停下了。

“元惊鸿！”

此时二人已进了山外山，却不曾回到院中，而是停在了花木扶疏的山道上。

沈翎心中有些恼怒，他不知道这人究竟是发什么疯，竟然一言不合就无视他的感受，拉着他这样匆忙地走了一路。

此地树影婆娑，而身侧那巨大的古木几乎是遮天蔽日，脚下的青石台阶上已有了苔痕。

此处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很是隐蔽。

而沈翎停在了原地，语气有些冷淡。

自己手中拉着的人停下了，元惊鸿也只得停下，他心中本是余怒未消，可在看见沈翎那冷淡眼神的那一刻，他蓦地怔住了。

像是一桶冰水当头淋下，他陡然冷静了下来。

他这才想起，这一路上，他究竟有多么地失礼。

“抱歉，是我失礼了。”

元惊鸿低下头，心中有些苦涩。

此事本不是翎儿的错，他又怎能将怒火发泄在翎儿身上？

是他错了，他不该如此失礼。

元惊鸿如是想着，面色却仍然难看，哪怕已然尽力，却仍是扯不出一个笑脸来。

——他总是无法遏制地想起那飞剑中下流龌龊的求欢之语，想起适才那二人的亲密姿态。

他有些疑惑，又有些惶恐——若是适才自己不曾及时赶到，翎儿会不会就此与元照影……

不，他不该想这些。

更何况，这也不是翎儿的错。

若非元照影刻意引诱，翎儿又怎会去神行峰？

“……”

沈翎沉默了片刻，“……无妨。”

旋即，他又拧着眉头，深深地疑惑着，“但我想你应当告诉我，你为何如此生气。”

他此番不过就是在神行峰待了片刻罢了，更何况他还是为着那宝图而去的，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元惊鸿为何如此生气，竟然连表面上的风度都难以维持了。

元惊鸿却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他该怎么说？

说自己见不得沈翎与旁人亲密，还是说他不愿叫沈翎离开自己？

这个问题，他全然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只好沉默了片刻，而后选择岔开话题，转而再次询问沈翎，语气十分纠结，“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他能做什么？”

沈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只觉得莫名其妙的，“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