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坦诚的、带着爱意和一点点无奈调侃的诉说，斯内普紧绷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

那攥紧他心脏的醋意，被她温柔的话语和毫无保留的爱意慢慢融化。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头更深地、带着点凶狠的力道埋进她温暖馨香的颈窝里，用力呼吸着能让他安心的气息。

然后，他开始闷闷地、断断续续地诉说起来。

诉说着他刚才那一刻听到“遗憾”时，心里那尖锐的刺痛和恐慌；诉说着他对那个“少年里德尔”汹涌的醋意；诉说着他的委屈——他就在这里，完整地爱着她，为什么她的思绪会为那样一个早已腐朽堕落的影子而停留，哪怕一瞬？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像一只终于收起利爪、却依旧要呜咽着表达不满的大型黑猫，固执地在她怀里寻求着最彻底的安抚和保证。

塞拉菲娜感受着颈窝处传来的、带着委屈和控诉的温热呼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也带着几分清晰的懊恼。

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斯内普紧抿的唇角，试图抚平那僵硬的线条。

“是我的错，西弗。”她低声承认，“让你感到不安和愤怒，是我不对。我应该早点告诉你这些陈年旧事的想法，而不是让你在那种情境下，从我和伏地魔的对话里捕捉到只言片语。”

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手掌在他宽阔的背脊上缓慢地上下摩挲。

“至于告诉伏地魔那些关于空间魔法的东西……”

“你了解伏地魔，他的魔法学识确实深不可测，尤其是在黑魔法和某些古老偏门领域。如果他真能从我的只言片语中，凭借自己的智慧和研究，摸索出一些巫师体系内可以理解和运用的空间魔法原理……”

她顿了顿，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黑脑袋：“那就代表——西弗，以你的才智，你同样可以掌握，甚至可能比他理解得更透彻、运用得更精妙。”

她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我所掌控的，是空间元素本身，是规则层级的力量。而伏地魔，即便他真的研究出些什么，最多也只能是创造出新的、强大的空间魔咒。他永远无法像我一样，直接感知和操控空间元素。这其中的差距，如同天堑。”

“而且，我告诉他的，大多是一些似是而非的概念。他能不能研究出来还是个未知数，就算能，也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这正好可以占据他一部分心神，让他在追求所谓无敌的道路上，多一个需要攻坚的难题，或许能稍微延缓他其他更直接的危险行动。”

说到这里，她语气微沉，带上了一丝考量：“当然，这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些麻烦。他之后很可能会找你询问，试图从你这里旁敲侧击，了解我在使用空间魔法时，你作为旁观者或近距离感受者的观察。比如空间的波动特征、魔力残余的形态，或者我施法时是否有特别的征兆之类。”

她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紫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信任和一丝狡黠：

“不过，我相信你能应付得很好，西弗。他最多是试探性地询问你的感受。而你，只需要给出一些模糊的、符合他认知的、无关痛痒的描述就够了。毕竟，强大而难以理解，本身就是他对我的定义，不是吗？”

斯内普在她清晰的分析和温柔的安抚下，心中的醋意和委屈总算消失了。

他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她关于空间魔法和伏地魔盘问的解释。

理智上，他完全理解她的考量；但情感上，那股因她轻飘飘一句话而掀起的波澜，以及想到后续可能因为她的坦诚而增加的、与那位主人周旋的小麻烦，还是让他有些耿耿于怀。

这点小小的怨气，总得找个方式纾解一下。

于是，他埋在她怀里的脑袋动了动，往上蹭了蹭，寻找到一处衣领边缘裸露的区域。

然后，他带着点说不清是报复还是撒娇的意味，张口，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叼起一小块软肉，轻轻地磨了磨。

那力道控制得极好，介于痒与微痛之间，更像是带着强烈占有意味的标记和无声的抗议。

塞拉菲娜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

她任由他施为，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的黑发。

“唔…这就开始报复了，院长大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调侃，仿佛在说“你也就这点出息”。

斯内普含糊地哼了一声，松开了齿关，但灼热的唇瓣依旧贴在那片微微泛红的皮肤上，不肯离开。

“增加的工作量…”他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指控，“…总得收点利息。”

塞拉菲娜笑着摇头，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后脑勺：“好，收利息。那尊敬的债主先生，现在利息收完了，我们能商量一下正事了吗？比如…接下来霍格沃茨的局势，还有我们暑假的‘探险’计划？”

斯内普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

他看着她，虽然依旧紧挨着她坐着，手臂也占有性地环在她腰间，但显然，思维已经开始切换到应对模式和对未知宝藏的期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