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席上,麦格教授摇摇欲坠,几乎无法站稳,被身旁的弗立维教授死死扶住,她脸上毫无血色,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斯普劳特教授早已掩面,发出压抑的哭泣声。
海格巨大的身影发出如同受伤猛兽般的、混合着悲痛与愤怒的咆哮,他试图冲向邓布利多,却被身边的其他几位教授死死拦住。
而在混乱的人群边缘,那些利用复方汤剂或隐身魔法前来观礼的食死徒们——卢修斯、小巴蒂以及贝拉特里克斯等几个食死徒——也都“亲眼目睹”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幕!
卢修斯脸色苍白,但他迅速控制住了表情,只是握着蛇头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凸起泛白,眼中是恰到好处的震惊。
小巴蒂的伪装下,眼神狂热而兴奋。
他死死盯着邓布利多“死去”的位置,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仿佛在内心疯狂地确认和庆祝这个他主人伟大敌人的覆灭。
而贝拉特里克斯!
她那深陷眼窝里的疯狂火焰,在目睹邓布利多“死亡”的瞬间,如同被投入了熊熊烈焰的干柴,轰然爆发出扭曲而极致的狂喜!
她那张扭曲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嘴角咧开一个癫狂的弧度,几乎要当场放声大笑,庆祝这“伟大”的胜利!
但下一秒,她猛地越过了邓布利多倒下的身影,死死锁定了教师席上那个依旧坐着、身影在混乱中显得异常镇定的身影——塞拉菲娜·卡斯蒂尔!
塞拉菲娜正完美地扮演着她的角色,“震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惨剧”,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悲痛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然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中,一股充满了刻骨怨毒和疯狂杀意的冰冷目光,狠狠扎向她的后背!
恨!
浓烈到几乎要化为有形黑色烟雾的恨意!
死死锁定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
塞拉菲娜紫金色的眼眸深处,一丝冰冷瞬间划过。
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
不能留了。
塞拉菲娜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那份“悲痛”与“震惊”交织的表情,但心底却已是一片漠然。
贝拉的疯狂和这份刻骨的、针对她个人的仇恨,是计划外的变数,必须被清除。
但不是现在。
场合不对,时机未到。
贝拉的身体因极度的兴奋和对塞拉菲娜的杀意而剧烈颤抖着,她的魔杖(一根新的,但远不如从前那根与她共同经历无数黑暗的魔杖顺手)在袖管中蠢蠢欲动,杖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冒出绿光。
她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沉嘶吼,目光死死黏在塞拉菲娜的背影上,仿佛下一秒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用牙齿和指甲将其撕成碎片。
“贝拉!”
卢修斯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同伴那濒临爆发疯狂气息,他猛地侧过头,压低声音,带着警告,
“控制住你自己!黑魔王的命令是观察!确认!现在动手只会暴露我们,破坏主人的全盘计划!你想成为导致主人计划失败的罪人吗?!”
“计划?!”贝拉猛地扭过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瞪向卢修斯,声音因极度的压抑和愤怒而扭曲变形,
“她……她就站在那里!她凭什么还能安稳地坐在那里!邓布利多的死……这伟大的时刻,应该是属于主人的无上荣耀!是她!是这个贱人!是她窃取了……”
“闭嘴!你这疯女人!”
“看看周围!看看这混乱!你想成为所有教授的活靶子吗?你想让主人因为你愚蠢的、控制不住的冲动而蒙受不必要的损失和麻烦吗?忍耐!现在,立刻,跟我离开这里!向主人汇报这喜讯才是我们当前的第一要务!”
卢修斯的手猛地伸出,紧紧抓住了贝拉的手臂,强行将她从彻底失控疯狂的边缘往回拉扯。
贝拉特里克斯猩红的眼睛依旧死死地、怨毒地瞪着塞拉菲娜的方向,胸膛剧烈起伏。
卢修斯的话,尤其是反复强调的“黑魔王的计划”和“主人的损失”,像一盆混合着冰碴的冷水,暂时浇灭了她部分即将爆发的、不计后果的火焰,但那份对塞拉菲娜的刻骨仇恨却因此而燃烧得更加阴冷、更加持久。
她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嗬嗬声,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要凸出眼眶。
最终,在卢修斯强硬的拖拽和其他几个同样被眼前“景象”震撼、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食死徒同伴半推半就的协助下,
她还是被强行拉拽着,随着惊恐奔逃的学生人流,迅速退出了混乱不堪、哭声震天的大礼堂。
她最后投向塞拉菲娜背影的眼神,充满了毒蛇般的、淬入骨髓的怨毒和“我迟早要亲手撕碎你”的疯狂誓言。
小巴蒂将贝拉的失控尽收眼底,他心中冷笑,对贝拉这种容易被情绪左右的废物充满鄙夷,面上却维持着凝重与悲痛,不动声色地跟随其他食死徒一同撤离。
他们之间这短暂而激烈的交流,都被塞拉菲娜的精神力捕捉。
塞拉菲娜不动声色,但一个意念已经发出。
她悄然激活了早先埋在贝拉特里克斯脑海深处的那道精神印记,并加以引导——让贝拉的潜意识和行动倾向,让她在撤离时,下意识地选择了一条稍微偏离主队伍、相对僻静的路线,
并且延缓了她立刻使用门钥匙或幻影移形离开霍格沃茨范围的冲动……
与此同时,在混乱爆发的最高潮,在福克斯悲鸣最凄厉、邓布利多“生命迹象”在所有人感知中彻底消失、整个礼堂被绝望和恐慌淹没的瞬间——
披着隐形衣、混在惊恐失措的人群边缘的德拉科,脸色苍白。
他咬紧牙关,在周围震耳欲聋的尖叫和混乱能量场的掩护下,朝着教师席邓布利多倒下的方向,完成了一次“除你武器”!
老魔杖的所有权,就在这真实与虚幻交织、混乱与悲痛共存的完美掩护下,于无人知晓的暗处,悄然完成了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