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礼堂终于不再因为斯内普教授持续的低气压而仿佛提前进入寒冬。
经历了开学初两周堪称“坩埚地狱”般煎熬的魔药课后,可怜的孩子们敏锐地察觉到,院长周身那股足以让曼德拉草都瞬间打蔫儿的浓重怨气,似乎消散了不少。
虽然他依旧阴沉着脸,刻薄的毒舌功力分毫未减,扣起分来毫不手软,但至少不再是那种随时可能掏出某种未知毒药、把整个教室连同学生一起炸飞的恐怖状态了。
学生们私下里纷纷谢天谢地,猜测院长大人大概是终于(并且极其不情愿地)接受了开学已成定局、无法逆转这个残酷现实。
在一个难得的、带着冬日暖阳的霍格莫德周末到来前的晚上,斯内普懒洋洋地趴在塞拉菲娜怀里,整张脸埋在她胸口,呼吸间全是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用带着浓重鼻音咕哝道:“明天……是霍格莫德日。”
塞拉菲娜梳理他黑发的手指微微一顿。
“嗯。”
她简单地应了一声,指尖继续着那令人放松的安抚动作,耐心等待着他的下文。
果然,隔了几秒,那闷闷的声音又从她胸前响起,这次带着刻意强装的随意,但他悄悄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或许……可以去风雅牌看看?”
他甚至没好意思抬头看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塞拉菲娜的唇角弯起。
她的西弗,这个别扭又可爱的男人,是在用一种极其含蓄的方式表达他想买更多……带有她标识颜色的衣服。
上次那套深紫色衬衣配紫金睡袍的效果显然让他非常满意,那份由颜色带来的归属和愉悦,显然让他食髓知味了。
“好。”
塞拉菲娜低头亲了亲他柔软的黑发发顶,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放松下来,带着点满足地在她胸前蹭了蹭。
风雅牌巫师服装店一如既往地精致典雅,温暖的灯光洒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各式各样的巫师袍、衬衣、礼服陈列得井井有条,空气中浮动着高级织物和魔法熏香的淡淡气息。
塞拉菲娜挽着斯内普的手臂走进去。
斯内普虽然外面依旧罩着那件标志性的厚重黑袍,但现在的他看起来不再那么阴森迫人,反而透出一种被精心滋养过的、内敛的贵气。
她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径直走向男装区。
斯内普的目光立刻就被吸引住了。
一件悬挂在显眼位置的旅行巫师袍,是深邃如午夜星空的深紫色,剪裁极其利落,肩线挺括,版型优雅。
旁边挂着一件看似黑色的长袍,但细看之下,布料本身并非纯黑,而是织入了深紫色丝线,形成随着光线角度变化的紫色流动暗纹,神秘而优雅。
当然,还有那标志性的紫金色。
一件面料更挺括、适合外出的紫金色长袍,金色的比例比家居睡袍上的更少,显得更加沉稳大气,上面绣着的符文图案也更为简洁古朴。
旁边的衬衣区则摆放着各种深浅不一的紫色:从浓郁如陈年葡萄酒的深紫,到优雅清新的薰衣草淡紫,甚至还有几件带着极其细微的紫金竖条纹或仅在领口袖口有紫金滚边的款式。
斯内普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虽然脸上依旧努力维持着惯常的淡漠表情,但那瞬间专注起来的目光骗不了人。
他松开塞拉菲娜的手臂,走上前,修长的手指仔细地抚过那件深紫色带魔纹袍子的面料,感受着它的质感、厚度和垂坠度。
又拿起那件黑色底衬紫色流动暗纹的,对着光仔细看了看那精妙的织法纹理。
塞拉菲娜含笑看着他。她直接招手唤来了店员。
“这件深紫色带魔纹的,还有那件黑色暗纹的,”塞拉菲娜指了指斯内普明显表现出浓厚兴趣的两件袍子,“按他的尺寸各要一件。”
她又走向衬衣区,指尖划过几件不同深度的紫色衬衣。
“这件深紫,这件紫罗兰,还有这件领口带细金边的都要。”
她顿了顿,转向店员,“我记得你们提供顶级混纺的面料?用那种面料,按这个深紫色,”她指了指斯内普正在仔细打量的那件袍子的颜色,“为他再做两件衬衣,袖口和领口用最细的金丝线手工锁边,不要任何明显的图案或纹饰,越低调内敛越好。”
店员飞快地在魔法记事本上记录着,眼中满是惊叹。
这位卡斯蒂尔小姐对这位斯内普教授的宠溺和那份独特的品味,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斯内普虽然依旧保持着沉默,但耳尖明显更红了些。
他假装在认真审视另一件挂着的礼服长袍,但那微微上扬、试图压下的唇角弧度,还是暴露了他此刻极佳的心情。
就在塞拉菲娜和店员确认定制细节、讨论尺寸和取货时间的时候,斯内普的眼神状似无意地、带着点飘忽地瞟向了店铺更深处那个挂着一些更为私密衣物的区域。
他轻咳一声,掩饰性地扶了扶自己黑袍的领口,脚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做贼心虚”感,朝那边挪了过去。
塞拉菲娜的紫金色眼眸余光捕捉到了他的小动作,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却故意假装没看见,继续神色如常地和店员交谈,甚至还多问了几句关于面料保养的问题。
斯内普挪到那个区域,停在挂着几件男士丝质睡袍和旁边几件设计显然极为大胆、用料节省的女士吊带睡裙的架子前。
他的目光飞快地掠过那些轻薄如蝉翼、缀着精致蕾丝、颜色或诱人或神秘的吊带裙,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做贼似的飞快地扫了一眼塞拉菲娜的方向,确认她的注意力似乎还在店员身上,然后迅速伸手,从中取下一条——带着梦幻的渐变效果,从肩带处的深邃暗紫,逐渐过渡到裙摆处神秘的紫金色,肩带极细,面料在店内温暖的灯光下流淌着细腻的微光,设计简洁至极,却因此更凸显出致命的诱惑力。
他甚至没顾得上仔细看尺码——反正他知道,以她的身形,穿什么都只会是恰到好处的合适——就飞快地将那条小裙子卷了起来,动作带着和他平日阴沉形象极不相符的敏捷和心虚,然后强作镇定地走回塞拉菲娜身边,面不改色地将卷好的“赃物”悄悄混进了店员刚刚打包好的那堆紫色衣物里。
他心知肚明,自己的这点小动作根本不可能瞒过感知敏锐的塞拉菲娜,那点动静在她面前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
但他就是要这么做!
这行为里带着只属于恋人间的、混合了恶作剧心态和强烈期待感的“偷窃”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