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依言游了过去。
塞拉菲娜伸手一点,将他那巨大的蛇尾也变回了人腿。
两人就这么骑在了虎鲸宽阔的背上,任由这海洋的精灵带着她们在碧波中乘风破浪,速度带来的刺激感和虎鲸欢快的鸣叫交织在一起。
玩够了之后,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告别了虎鲸群,回到了小岛的别墅。
晚上,斯内普抱着塞拉菲娜,回想这一天的经历,尤其是自己竟然跟着她骑虎鲸,忍不住低声说:“我觉得我变幼稚了,不稳重了。”
他把这“过错”理所当然地归咎于她,“都赖你。”
塞拉菲娜窝在他怀里偷笑,理直气壮地回应:“我也觉得我变年轻了,不稳重了。”
“你本来就年轻。”
斯内普提醒她这个事实。
“那……变年幼?”塞拉菲娜故意歪着头,换了个更挑衅的说法。
斯内普:“……”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她的嘴,阻止她继续说出那个让他心头一梗的年龄差距话题。
“别说了。”
松开手,他重新将她搂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份所谓的“幼稚”和“不稳重”背后意味着什么。
在他过往灰暗沉重的人生里,何曾有过这样肆意欢笑、无忧无虑的时刻?
只有在塞拉菲娜身边,在她毫无保留的爱下,他内心那个从未真正享受过童真的少年,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体验这份纯粹的快乐。
这份“不稳重”,恰恰是她们卸下所有伪装和重担,彼此信任、亲密无间的证明。
这他过去不敢奢求的幸福。
塞拉菲娜在他怀里蹭了蹭。
她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她也“不稳重了”不是吗?
她们都为这份在彼此面前才能展现的、真实的“幼稚”而感到由衷的喜悦。
第二天,塞拉菲娜到底还是把那个“在蛇尾上玩滑梯”的念头付诸实践了。
别墅的阳台直接延伸至海面之上。
斯内普坐在冰凉的玉石栏杆上,他那条强健有力的蛇尾自然垂落,浸入下方清澈温暖的海水中,尾尖无意识地轻轻搅动着碧波。
塞拉菲娜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那肌肉结实的后背,笑嘻嘻地说:“准备好哦,西弗,我要滑啦!”
没等斯内普完全反应过来,她便双手一撑,真的顺着那光滑冰凉、弧度优美的蛇尾鳞片,“哧溜”一下滑了下去,扑通一声落入海中,溅起一片欢快的水花。
从水里冒出头,银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塞拉菲娜开心地抱住了还在水中的一截蛇尾,脸颊在上面蹭了蹭,抬起头,朝着阳台上的斯内普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斯内普低头看着海中那个抱着他尾巴的身影,嘴角勾起,黑眸里满满的温柔。
他浸在水中的蛇尾灵活地一卷,轻柔而稳固地将她从海里托起,带着一身水珠,稳稳地放回自己身边的栏杆上,手臂随即环住她湿漉漉的腰身,将她揽进怀里。
日子就在这片阳光、海浪与毫无负担的亲密中一天天惬意地滑过。
她们探索小岛,在星空下漫步,或者在别墅的藏书室里各看各的书,偶尔抬头交换一个眼神。
直到假期的最后一天,开学的前夕,两人才不得不收拾起放松的心情。
回去的时候,是用空间漩涡直接返回霍格沃茨地窖。
当熟悉的空气取代了海岛阳光的味道时,两人脸上都清晰地写着同样的情绪——对即将结束的假期的不舍,以及对不得不重新投入工作、显而易见的不情愿。
塞拉菲娜叹了口气,踢掉脚上还沾着些许沙子的凉鞋,懒洋洋地瘫进沙发里,嘟囔道:“真不想明天就面对堆积如山的论文和事务……”
斯内普脱下轻薄的度假外袍,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眉宇间也笼罩着一层低气压。
他走到塞拉菲娜身边坐下,将她捞进自己怀里,把脸埋进她带着残留阳光气息的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用行动表达着同样的抵触。
地窖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壁炉火焰重新燃起的噼啪声,仿佛也在诉说着对假期的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