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死死握住了塞拉菲娜的手。
塞拉菲娜感受到他剧烈的情绪波动,安抚性地用指尖轻轻回握了一下,拍了拍他的手背。
她继续平静地说道:“幸运的是,那种煎熬,我只承受了三个月。之后,我找到了方法,将它们暂时封印了起来。”
她顿了顿,看向邓布利多:“这种诅咒极为古老恶毒,几乎无法根除,只能转移。当我开始寻找合适的能够承受这种诅咒而不立刻崩溃的转移目标时……我发现了魂器。”
“那些被强行撕裂、污染并封存起来的灵魂碎片,邪恶、坚韧,恰好是承载这种诅咒的完美容器。所以,我将主意打到了伏地魔那些宝贝魂器上。”
邓布利多的镜片后,锐利与深切的心疼一闪而过。
卢平倒吸了一口冷气,与小天狼星交换了一个震惊而沉痛的眼神。
穆迪那只魔眼甚至停止了转动,死死盯着塞拉菲娜。
他们都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句关键——“那时的忍耐力就已远超常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女孩在十岁之前,在她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已经历过足以将任何一个成年人意志彻底摧毁的折磨和痛苦,以至于后来面对那种可怕的针对灵魂的诅咒带来的极致痛苦,对她而言竟是可以“习惯”和“承受”的!
这背后的含义,比诅咒本身更令人不寒而栗,也更让人心疼。
塞拉菲娜看着众人凝重的表情,忽然语气一转,带上了一丝轻松的调侃:“所以这个教训告诉我们,即使在取得胜利、看似高枕无忧的时候,也千万不要放松警惕,不然就会像我一样乐极生悲,差点阴沟里翻船。”
她这句带着点自嘲的玩笑,像一阵微风,稍稍吹散了办公室里那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气氛。
但斯内普显然没有被安慰到,他依旧浑身紧绷,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默默地、更紧地抱着塞拉菲娜的一条胳膊,仿佛这样才能稍微驱散那关于她曾承受无边痛苦的后怕。
塞拉菲娜感受到他的不安,干脆放松身体,整个人软软地歪倒,彻底栽进他怀里,用这种亲昵的依赖安抚着他。
斯内普立刻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圈住,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呼吸依旧有些沉重。
塞拉菲娜看着众人投向她的、那混杂着震惊、心疼和复杂目光,微微蹙了蹙眉。
她紫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随即,那点情绪迅速被熟悉的调侃所取代。
“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那么看着我。”
她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有舍才有得,这是最基本的道理。比起我付出的那点代价,我得到的东西可让我满意多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比如——实力。”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恶劣的笑容:“说句不客气的话,现在你们所有人加在一起,恐怕都不是我的对手。我还可以让你们一只手。”
说完,她还配合地露出了一个看起来格外温和、带着点羞涩的笑容。
这笑容和话语的组合,看得人莫名火大,刚才那点沉重的心疼瞬间被冲散得无影无踪。
众人:“……”
刚刚涌起的同情心瞬间喂了狗,纷纷收回了目光,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就连邓布利多都忍不住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成功破坏了那令她不适的沉重气氛后,塞拉菲娜满意地转向邓布利多,谈起了正事:“哈利这个暑假,是不是会有凤凰社的人轮流负责保护?”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是的,已经安排好了。女贞路虽然有无踪魔咒的保护,但加强警戒是必要的。”
“那就好。”塞拉菲娜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之前派去暗中保护他的人,这个假期就可以先撤回来了。”
哈利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一脸茫然:“保护?什么保护?还有人保护我?”
他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塞拉菲娜挑了挑眉,语气随意:“不然呢?你以为你之前那几个假期,尤其是惹出那么多麻烦之后,能一直平安无事仅仅是因为运气好吗?”
她看着哈利惊讶的表情,补充道:“我一直有派人秘密保护你,确保你的基本安全。当然,他们只负责应对致命威胁,不会干涉你的任何行动。”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比如……某次开学,你们开着那辆被非法改造过的福特安格里亚车飞到学校的事,我的手下可是全程护航,生怕你们哪个操作失误从天上掉下来摔成肉饼。”
哈利和罗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尤其是罗恩,耳朵根都红透了。
那次的经历虽然刺激,但现在被当面提起,还是觉得无比尴尬。
塞拉菲娜似乎觉得还不够,坏心眼地又加了一句:“哦,对了,他当时还用录了像呢,想看吗?你们两个在空中大呼小叫、被风吹得头发乱飞的样子……”
说着,她面前真的凭空展开了一道微光屏幕,似乎就要开始播放。
“不要!”哈利和罗恩异口同声地惨叫起来,扑过去就想挡住那屏幕,脸上写满了“求放过”。
一旁的赫敏悄悄凑近塞拉菲娜,压低声音说:“塞拉菲娜,那个视频,私下发我一份看看行吗?”
她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狡黠。
塞拉菲娜冲她眨眨眼,默契地比了个“OK”的手势,随手关闭了光屏:“没问题。”
看着哈利和罗恩那副窘迫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的样子,校长室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轻松甚至有些欢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