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也顺势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头倚在他肩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和气息。
她看着窗外依旧有些灰蒙蒙的天空,回想着刚才的摄魂怪,还有那个车厢里苍白虚弱的狼人,以及那个在逃的阿兹卡班囚徒,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调侃:
“前年是魔法石,去年是密室蛇怪,今年刚开学就是摄魂怪和越狱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她微微摇头,紫金色的眼眸里带着无奈,“我们大难不死的男孩,果然多灾多难。”
斯内普没有接话,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算是对她吐槽的默认。
他的下巴无意识地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稳了些。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列车行驶的规律声响。
开学晚宴的金色喧嚣终于渐渐平息。
邓布利多校长关于摄魂怪驻校的严肃通告,以及海格和卢平两位新教授的任命,在长桌间激起阵阵涟漪,最终又被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和渐起的谈笑声淹没。
丰盛的晚餐终于上桌,诱人的香气在礼堂中弥漫开来。
塞拉菲娜却有些心不在焉,银叉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布丁。
她的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教师席上。新教授之一,正是洗刷了冤屈、满面红光、激动得几乎要打翻面前南瓜汁的海格。
望着教师席上那庞大身躯努力适应正式场合的拘谨却又难掩巨大兴奋的模样,塞拉菲娜心情复杂。
平心而论,她为海格感到高兴,这迟来的正义值得庆祝。
然而,一想到未来可能不得不面对他那些……呃……别具一格的教学内容和可能出现的教学助手……啧……想退课。
晚餐结束,她婉拒了赫敏前往图书馆预习的提议,也避开了哈利与罗恩正兴高采烈讨论海格课程的喧闹,塞拉菲娜轻快地穿过熙攘的人群,径直走向城堡深处那熟悉而阴冷的地窖入口。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熟悉的魔药气息和壁炉的暖意迎面而来。斯内普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壁炉旁那张宽大的紫色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但显然也没看进去多少。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深不见底的黑眸看向她。
塞拉菲娜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拿书或者处理文件。
她径直走到沙发边,在斯内普身边坐下,没有看书,而是身体微微向后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双手抱胸,秀气的眉毛微微蹙着,仿佛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
斯内普放下羊皮纸,目光在她微蹙的眉心和略显凝重的表情上停留片刻。他伸出手臂,绕过她的后背将她揽向自己身侧,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里。
“怎么了?”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关切。
塞拉菲娜顺势靠着他温热的身体,叹了口气:“西弗,我在慎重考虑退掉保护神奇动物这门课的可行性。”
斯内普挑了下眉,有些意外:“为什么?”
他知道她对这门课没什么热情,但海格刚上任就考虑退课,显然有更直接的原因。
塞拉菲娜整张脸瞬间皱了起来,她闭了闭眼睛,发出一声沉痛的叹息:“唉……虽然我和海格勉强也算朋友,为他高兴他能得到这个位置。但是!”
她猛地睁开眼,紫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忧虑,“只要一想到要正式坐在他的保护神奇动物课堂上……西弗勒斯,我毫不怀疑,我绝对、绝对会承受一些本不该由我承受的、巨大的精神冲击!想想那些他可能视为教学道具的‘小可爱’们……”
她像是被自己想象的画面刺痛了,声音都拔高了些,控诉道:“不!这简直是精神污染!一想到他可能会让我们给炸尾螺换……呃,排泄物处理袋,”她做了个嫌弃的表情,“或者用活生生的咯咯叫的生物和客迈拉兽幼崽玩抛接球!甚至可能让我们近距离观察囊毒豹的……呃,消化过程!我就忍不住想用雷劈他!”
斯内普搂着她,清晰地感受着她身体语言里传递出的强烈抗拒。
他看着她那张漂亮脸蛋上此刻写满的生无可恋,那双璀璨的紫金色眼眸里几乎要具象化出绝望两个字。
这幅样子……实在是有点……嗯,有趣。
一丝促狭的笑意在他眼底一闪而过,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看到她这副样子,他忽然起了点“公事公办”的心思。
塞拉菲娜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丝一闪而过的笑意,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消失,转而变成面无表情的平静,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斯内普,仿佛在说:好笑吗?
斯内普被她看得微微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迅速敛起那点笑意,变成严肃口吻:
“四年级学生,依据霍格沃茨现行《教学章程》第七章第三款,有权在选课指导教授与家长或法定监护人的共同书面批准下,放弃一门选修课。”
他顿了顿,“前提是,该生已修满该学科在低年级阶段所要求的所有基础学分,且放弃行为不会导致其最终无法获得足够数量的O.W.Ls证书。”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塞拉菲娜那张面无表情、却写满了“我看你怎么编”的脸上,带着促狭的意味,刻意放慢了语速补充道:
“很遗憾,塞拉菲娜,你的情况特殊。作为卡斯蒂尔家主,你……没有法定监护人。”他看着她紫金色的眼眸,清晰地吐出结论,“所以,你恐怕只能……去上课了。”
他知道她多半只是来抱怨发泄,若她真铁了心不上,他自然会设法解决。
但此刻看着她这副明明很抗拒却又无法反驳校规的样子,他觉得……心情莫名地好了一点。
尤其是看到她听完结论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燃起的、混合着难以置信和“你居然拿校规堵我”的控诉小火苗。
塞拉菲娜闻言,紫金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仿佛不敢相信他居然搬出校规来堵她。
她定定地看了斯内普两秒,然后,整个人彻底向后一倒,更加深深地陷进他的怀里。
她甚至还故意在他怀里用力蹭了蹭,银色的发丝蹭乱了他胸前的衣襟,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用这种方式发泄着对“必须上课”和“西弗勒斯居然不帮我”的双重不满。
斯内普稳稳地抱着她,任由她像只闹腾的小兽一样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感受着她那份毫不掩饰的依赖。
非但没有阻止,黑眸里反而漾开纵容的暖意,嘴角那点压不住的笑意又悄悄爬了上来。
他低下头,下巴在她柔软微凉的发顶安抚性地蹭了蹭。
地窖里只剩下壁炉火焰的噼啪声,和她在他怀里蹭动时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