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眼睛每次望向陈常山时,那只手就开始发力,在心底搅出一阵阵剧痛。
这一场闹剧还没有结束,陈常山就不可避免地消瘦下来。药物反应本就让他食欲不振,接二连三的真相摆在他面前时,更是加重厌食的迹象。
商枝拨动着胸膛那朵红玫瑰,眼神却愈发冰冷,一切的罪魁祸首不就是那个自作主张的辛京墨吗?
既然骗了人,就该付出代价,不是吗?
辛京墨要被审判,商枝也在劫难逃。
红玫瑰依旧贴在胸膛上,商枝不敢自行处理,只能蹑手蹑脚地拉起床单,裹住陈常山和自己。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共享同一方的空气。一只手悄悄捏住陈常山的鼻尖,五秒之后又迅速松开,手也顺势落在男人的脸庞,就好像商枝从来没有醒过一样。
直到呼进去的空气越来越稀薄,陈常山才从睡梦中初见清醒。
他尚且能感受到头顶蒙住的白布,一低头便能看见商枝那张娇憨的睡颜,绯红爬上年轻人的脸颊,或许是呼吸不顺,那嘴唇微张着,露出烂熟的唇肉,如同一抹醇厚的葡萄酒正挂在嘴边。
而年轻人只剩下这一角可怜的床单,能稍微遮挡住身体。商枝的睡姿很板正,两只手交叉虚虚地搭在胸前。
或许是之前的惩罚带来太大阴影,即使是在无意识的睡梦之中,他依旧听话地护着胸前那朵玫瑰,生怕自己睡觉的时候会蹭花掉。
现在倒是听话得很,说什么都乖乖照做。之前还假惺惺地写一封信来,说什么再也不会骗人的鬼话。真是浪费笔墨,还不如多买几根蜡烛。只要撒一个谎,就滴一根蜡烛。
电话铃声适时响起,打断陈常山的思绪。
男人没去管闪烁的手机屏幕,他的注意力却放在商枝的胸前,一只手非常邪恶地将遮挡去除,欣赏起自己的作品来。
坦白讲,商枝保存得还算完整,只是花边部分被晕开,倒又多了几分雾里看花的朦胧美感。
在这一张画布上,其余地方是淡淡的藕粉,如同飘零的花瓣漫天落下。那青涩的淡粉是赧然的樱花,在春风的吹拂下,欲说还休。而胸口那一朵玫瑰,立体的花瓣破土而生,朱殷似血,如同春末的荼蘼花,绝色倾国,秾艳到极致。
真漂亮,应该拍照的。说不定商枝还没有见过他自己这副模样吧,放荡极了。
宵助理的来电被无情地忽视掉,陈常山打开摄像头,直接拍了好几张照片后,才接通电话。
“陈总,地方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就能过去。”
“嗯,做好准备,我们今晚就过去。”
偏偏陈常山的另一手也不老实,他直接将胸口的玫瑰一点点擦掉。蜡烛是低温的,很快就被卸下来,那胸膛就只剩下红痕。
真是娇贵,连低温蜡烛都能留下痕迹来。
陈常山有些烦躁,他抹掉指尖的蜡痕,朝电话那头交代着。
“以子公司的名义,举办一场拉力赛交流会,并且一定要邀请MG车队。我会和车队经理商量,让他安排施箬兰和徐凌泉去。”
子公司本来就主营运动饮料,是各大赛事的常驻冠名商,更是业内职业车队的合作赞助商。这样一个机会摆在车队经理面前,就算是施箬兰拒绝,他也不会允许。
“你也去敲打一下车队经理,我们车队明年的投资商还没有谈拢。问问车队经理,想不想换成一水儿的Prodrive BRX Hunter。”
“好的,陈总。厨房已经准备好晚饭,您是要在卧室还是餐厅用饭?”
商枝这副样子怎么能被别人看见?
陈常山点了点年轻人胸前的红痕,指尖开始在皮肤上无意识地画圈。
“把饭推到电梯口,我会去拿的。你不要出电梯,直接下楼,让任何人都不要上二楼。”
指尖微顿一秒后,他又说道:“找点烫伤膏来,要效果好的。”
不然,还没有开始玩呢,就先坏了。
如果坏了那就是个不合格的玩具,而残次品是要被淘汰的,陈常山现在还不想扔掉这个有趣的玩具。
“好的,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