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一步步走下龙椅,至令无城跟前。静默的看了几眼令无城,笑了笑,随后弯腰双手拖住令无城双臂,扶他起来。
又对着地上还跪着的两人,顺口捎了句:“你们也起来吧。”
“......”
苏兆野和楚上居对视了一眼,说了句:“谢陛下”,随后起身。
一国之君亲自扶他起身,这是何等的殊荣,令无城自愧不敢受,忙道:“怎敢让陛下亲自扶臣起来?臣受宠若惊。”
慕容.珩祁笑笑,并未接他的话茬儿,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拍拍令无城的肩,令无城斜看下去落在自己肩上的那只并着青筋的手,容色未变。
“令爱卿,可叫孤好等。怎么叫苏兆野去城门外迎你,现下才入宫?”慕容.珩祁又看向苏兆野道:“定是苏兆野这小子,办事不利。”
苏兆野一听,扑通一下就跪下了,他就知道,叫他名字准没好事。脸上委屈都挂满了,“我冤枉啊”这四个字快戳到慕容.珩祁的脸上了。
“陛下!我冤枉啊!”
朝堂之上,如此威严之地,这个苏兆野是在干什么?演戏吗?没错,慕容.珩祁和令无城一样,同样受不了苏兆野这垮批垮调的样子。
他不过是虽口说就句,就吓的跪下了?平时烦人的不行,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装什么?
不过在苏兆野看来,他再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可现在他跟前的是域金国的君主,君主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当成是一把锋利的长刀架在脖子上,脑袋随时会搬家的,这他还是怕的。
慕容.珩祁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苏兆野,搞得他现在跪也不是,站也不是。刚才跪的太急,膝盖还磕疼了,那能怎么办?他总不能在朝堂殿上,坐着揉吧?生忍着呗。
令无城瞧了眼地上的苏兆野,正巧看到他把求救的目光投来。
无奈,令无城虽烦他,却还是开口替他好话,解释:“陛下,原是在城外时臣与兆野将军多闲话了几句,耽搁了时辰,与兆野将军无干。”
“你二人感情倒是好。”慕容.珩祁笑笑,衣袖一扶,转身又踏上了龙椅,没好气的道:“起来吧,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苏兆野如获大赦,赶紧起身,便规规矩矩的站那儿。
被冷在一边的五皇子,慕容.珏也这时才被注意到,令无城随即又慕容.珏行礼:“五皇子。”
苏兆野和楚上居跟着作揖行礼,慕容.珏看不上慕容.珩祁,更别说令无城这三人了,冷哼一声,本不想理会的,却发现慕容.珩祁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只能不耐的拂拂手,冷邦邦的说了句:“免礼。”,就不再理人。
战场得胜归来的功臣,理当都一一该奖赏的奖赏,该获封的获封,慕容.珩祁坐龙椅上,俯瞰众人。
“今令爱卿率领三军,就涧关南一战,大败敌军。平孤一心腹大患,替孤安定天下,此战威震四方,想我域金国可享片刻太平,孤心甚悦。”
朝堂百官,饶有眼力见儿,在慕容.珩祁话语结尾后,便齐声恭贺:“臣等贺喜陛下。”
别的不说,涧关南一战大获全胜,这一点慕容.珩祁的心情的确因此而不错。
“令无城,苏兆野,楚上居听封。”
三人又齐刷刷的跪下,等候奖赏。然,慕容.珩祁却给朝堂内所有人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大手笔。
慕容.珩祁先从三人末级,楚上居先晋封,抬了一级,被封为四品校尉,赐白银白俩。
到了苏兆野,慕容.珩祁很粗糙的略过了,苏兆野本就是从二品官衔的将军,慕容.珩祁眼皮都懒的掀:“苏兆野护送粮草有功,赐白银百俩,黄金...”
黄金?苏兆野眼睛都听亮了,那只慕容.珩祁下一刻便浇了一泼凉水下来:“黄金就算了。”
爵位不晋封就算了,银子也不给......知道苏兆野乐意,偏慕容.珩祁就是不再给他个甜枣儿。
今日要演的这出戏,重中之重可是在令无城身上,慕容.珩祁没有再关苏兆野,而是将视线落在了令无城身上。
“令爱卿自涧关南一战率领三军,大败敌军。功绩显赫,孤心甚慰,今孤便赐你为大将军王,并加封王爵,意为摄政。“
这话一处,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尤其是五皇子,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慕容.珩祁饶有兴致的看着底下的人脸色像皮影戏一样精彩,觉得有趣极了。
刹时,百官交头接耳,不禁小声的议论纷纷。今日本是得胜归来的大喜之日,然,慕容.珩祁这一出,令无城几人倒是暂时没看透也看不懂了。
苏兆野收起那副纨绔的模样,神色严肃起来,与楚上居当即皱眉,心下已觉不好。令无城抬眸向慕容.珩祁看去,而慕容.珩祁却是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竟还对着他挑眉。
这是何意?令无城脸色也沉了几分,不管如何,这获封王爵是断断不能答应,也断断不行的。
令无城又跪下,拱手行礼,规规矩矩,极为谦卑,礼数上到叫人挑不出半点儿错来。
“臣多谢陛下抬爱,只是加封王爵,臣断断不能领受。”
“哎~,令爱卿此话便差了,孤这龙椅若无爱卿,怕是早就丢了。”说这话时,慕容.珩祁故意看了眼五皇子,慕容.珏。
然,慕容.珏正沉寂在令无臣一个臣子获封王爵的愤怒中,并未瞧的慕容.珩祁在看他,所以慕容.珩祁说这话,算是白说,因为慕容.珏根本没在听,自然也没领会到这话中的意味。
不过,慕容.珩祁却无所谓他这话,慕容.珏有没有听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