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稳住身形,花容月就着那火把的光瞧清了这人的脸,一男子,正傻呵呵的笑呢。
这...花容月细细一想,这人难道是阿娘说的被十里瘴吓傻那小子?
原是村子里的人,花容月放下心来,主动朝这傻小子走近,问他:“你叫啥名字?”
傻小子又傻呵呵的笑了几声,嘴角还淌着口水,说话也憨憨的:“花吏茂”
“你也姓花?”接着花容月又问:“天色这般晚了,你在村口做什么呀?”
“寻...寻你。”说完,花吏茂又傻呵呵的笑起来。
“寻我?”花容月正诧异怎么回事呢,这时不远处乌泱泱的一圈人,举着三四个火把朝村口这赶来。
很快这群人就到了村口,在正中间是花魄布,一旁跟着的则是苏媚扶,身后是破落村的村民。
苏媚扶一脸的焦急与担忧之色,花魄布脸色不太好,但眼中却也流露着担心。
瞧见花容月与花吏茂站一块儿,苏媚扶赶忙上前拉着花容月就细瞧了一番,语气责备,但能听出苏媚扶隐隐的哭腔:“你这孩子,说是出村寻些艾叶。怎的天色这般晚了才回来?阿爹和阿娘担心死了。”
见苏媚扶担心的快哭了,还有这么多人来找她,花容月有些愧疚,若不是自己心软去救那男子,也不会耽搁了时辰。
花容月拉着苏媚扶的手,又上前走了两步到花魄布跟前,来回看了两眼。
先喊了声阿爹和阿娘,然后乖乖认错:“原是寻些艾叶就早早回村的,不料外头物足富美,太高兴一时就忘了时辰,是我不好,让阿爹和阿娘担心了。”
花容月随意便了个借口,并未将她踏足十里瘴救人的事说出来。不过是回的晚了,阿娘就担心成这样,若是将实情告知,只怕更会让阿爹和阿娘担心。
晨时,苏媚扶将吃食弄好,便去了地里。将花容月要出村的时告知了花魄布,好在苏媚扶再三嘱咐过花容月,听闻后花魄布倒也没说什么。
本以为寻些艾叶费不了什么时辰,苏媚扶以为晌午头子花容月早就在屋里了,却不想日落十分她跟花魄布回家时,屋里漆黑一片,连半个人影也没瞧见。
起初还想着是不是这丫头到村里乱串去了,寻了一遍却不见人影。而村里的村民也自发跟着苏媚扶寻人,中途有人提及,是不是花容月出村时误入了十里瘴,寻些艾叶不过些许时辰,何至于天快黑了还不见回来。
这一说,苏媚扶慌了神。便于花魄布和村里的人往村口赶来,打算出村寻人。只是不知花吏茂这傻小子怎么先他们一步走到了村口,想来是无意间听到了村民之间的对话。
“告诉阿娘,你可有踏足十里瘴地?”苏媚扶神色严肃的询问。
花容月心下还是一惊,但嘴上却道:“阿娘,我没有!你的话女儿牢牢记着呢。”
“真没有?”苏媚扶显然不是很相信。
花容月强壮面色自若,苏媚扶盯得她有些后背发凉。再盯下去,就要露出破绽了。
于是赶忙转移话题,抱着苏媚扶撒娇:“阿娘~真的没有。天色这般晚了,我们快些回去吧,女儿肚子好饿。”
这便是苏媚扶的软处了,花容月一撒娇,她便什么都依她了。
“罢了,月儿既说没有踏足十里瘴,现下又平安回来,那便回屋去吧。”
花魄布站在中间,说道。花容月心里松了口气,好在没有太深究。
而当中一村民亦开口:“花老兄,既然寻得你家姑娘,那大家伙儿便先回了。”
花魄布颔首道谢:“有劳各位,日后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大家同是破落村的人,互帮互助也是应当的。”这村民说完,大家伙儿就各自离开了。
花吏茂也傻呵呵的跟在这群村民身后离开。
花容月对着这些村民的背影挥手:“谢谢各位父老乡亲!”
等她把手工皂做出来,你们人手一块。花容月这样想着。
随后,花容月提着竹篮子,跟着苏媚扶和花魄布一同回了屋。
*
令无城骑马赶了半程的路,才与赶来寻他的下属汇合。
远远瞧见令无城骑着黑马绒戟驶来,楚上居下了马匹,领着手下的士兵等在原地。
令无城在快接近楚上居一行人时,放慢了速度。令无城骑着绒戟慢慢停下,却并未下马。
楚上居赶忙领着身后众人,单膝下跪抱拳请罪:“上居来迟了,还请将军责罚。”
令无城牵着马绳子,绒戟脚蹄子在原地来回踱步。他面色清冷威严,冷声道:“此时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我等须尽快回京,一切事宜且等回京述职再细细详谈。”
“是。”楚上居应下,也翻身上马,令无城骑着马匹疾驰在前,楚上居一行人则跟着身后。
一行人骑马而过,给泥泞的路面留下深深的马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