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席元丰不满道:“半月阁一个人都不出,就想坐享其成吗?”
季言笑道:“如果出了事,你有能力救援里面的人,那你就负责外。”
席元丰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朱存墨转了一个圈,四周的蝴蝶翩翩起舞,道:“怎么说,半月阁也要出一点人吧?总不能全是我们去里面卖命呀。”
看样子,不去点人,他们是不会心甘情愿了。
没办法,季言笑只好道:“美人师弟,你带着肖师弟他们跟着进去,注意安全。”
沈飞鹤道:“我会保护好师兄的。”
季言笑会让沈长羡去,也就是因为沈飞鹤会跟着沈长羡了。
来到孤灯观附近,远远地看着孤灯观里一盏盏的火红灯笼,一瞬间,沈长羡似乎觉得就像是回到了他刚刚云游历练归来的时候一样。
那时候是在斩月谷的地界里,无瑕村的村民们请他去驱除勾魂鬼,新年的气息浓烈,火红的灯笼也是一盏一盏的。
犹记得当时,沈长羡刚刚解决完勾魂鬼就遇到了年兽,还有一条偷了一盏灯笼想要沾点喜气的漆黑的蛇。
想到这里,沈长羡猛然一顿。
蛇?
回头看向了让人伺候着扇风的朱存墨,那个被杀死的陈博,不就是一条黑蛇吗?
孤灯观的火红灯笼,蝴蝶宫的漆黑大蛇。
沈长羡似乎明白了什么。
沈长羡叫道:“季师兄!”
正打算去安排好外援的季言笑折了回来,问道:“美人师弟,怎么了?”
沈长羡凑近了季言笑的耳边,轻声道:“季师兄,我忽然想了起来,蝴蝶宫跟孤灯观之间有来往。”
季言笑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长羡道:“在无瑕村收服勾魂鬼的时候,我看见过陈博缠着孤灯观的灯笼。后来你不是让我去蝴蝶宫救出肖师弟吗?当时我也看见朱宫主在接待孤灯观的人。只是这段时间事情有点杂乱,我就忘记告诉你了。”
季言笑看了一眼朱存墨,道:“这只骚狐狸,果然是留了后手。”又道:“我明白了,美人师弟你放心,我不会让她的奸计得逞的。”
如果蝴蝶宫叛变了,到时候斩月谷被孤灯观和蝴蝶宫夹攻,半月阁根本就来不及救他们。但是这事也不好告诉斩月谷,毕竟以席元丰的脾气,如果季言笑说了,他八成能够当面斥责季言笑怀疑同伴。
见季言笑盯着自己看,朱存墨问道:“季师尊,你还不出去吗?”
季言笑道:“不出去了。我美人师弟在这里,我不放心,要陪着他才行。”
朱存墨应了一声,道:“那我们快躲起来吧。”
明明知道收拾了孤灯观,下一个必然就是蝴蝶宫,朱存墨不知道是死到临头反倒不怕了,还是笃定孤灯观不会有事,一改在皇宫里不断提议先解决掉落魄城的话,非常的淡然自若。
沈长羡轻声道:“季师兄,里面恐怕有诈。”
季言笑道:“有诈更好。我倒要看看,这只骚狐狸跟那只丑白泽能搞出多大的动静来。”
听到季言笑这么骂,沈长羡下意识地就道:“白泽不丑。”
沈飞鹤的笑意挂在了嘴上,道:“师兄说得对。”
季言笑斜了沈飞鹤一眼,“哼”了一声,生闷气似的自己去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沈长羡反应过来也已经晚了,肖林泽看到了,急忙跟过去安慰他。
是夜,孤灯观里一片漆黑,所有人潜入其中,向着唯一亮灯的地方而去。
孤灯观之所以叫孤灯观,就是因为偌大的道观内满是灯笼,可是每到夜里,却只有一间屋子里有灯火光亮,如果其他的地方亮起了灯笼,之前亮起的地方必然就会熄灭。
没有照明的观里漆黑一片,他们蹑手蹑脚地走着,一个紧挨着一个。
似乎想起了什么,沈长羡轻声问道:“师弟,这世上还有第三只白泽吗?”
沈飞鹤道:“应该没有。怎么了?”
沈长羡道:“那上次在孤灯观里,跟仇观主和流云打起来的白泽,就是你?”
沈飞鹤道:“后来在蝴蝶宫里放妖兽的,也是我。”
还好沈飞鹤的声音不大,朱存墨听不到,不然估计能现场发飙。毕竟陈博的死,她还是伤心了很长一段时日的。
沈长羡道:“能跟白泽和白虎打成平手,师弟居然有这么厉害?”
沈飞鹤纠正道:“不是平手,是我赢了,谁叫他们惹了你。”
耳朵灵敏的季言笑没好气地道:“仇世安和流云身为神兽却修炼邪术,当然没有他厉害了。”
沈飞鹤道:“就算他们没有修炼邪术,也打不赢我。”
季言笑捂住耳朵装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