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笑了笑,道:“想必你应该知道,朕原本是四皇子,按理来说,这个皇位是怎么也轮不到朕来坐的。”
沈长羡道:“皇上谦虚了。”
皇上道:“不是谦虚。当年的夺位之争,最得宠的人是朕的二哥,也就是二皇子,所以对于这个皇位,在二皇子和大皇子之间,争得最是不可开交。朕身为四皇子,本来是无望与兄长相争的,只不过朕却与曲岩的关系甚好,而在当时,曲岩家大势大到几乎在朝廷能够一手遮天。
“后来的事情你应该也猜到了,曲岩他利用家族的便利,竟是擅自更改了先皇的遗诏,将二皇子硬生生地改成了四皇子,传位于朕。
“为此,朕的十二个兄弟反目,二皇子甚至起兵造反。而且就在这个时候,朕本来想与曲岩拜把子,却发现,曲岩只想与朕拜堂。朕当场就拒绝了,可是朕那日用来对付你的手段,却被曲岩用来对付了朕。
“后来,朕费了很大的劲,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终于大义灭亲,杀死了另外十二个兄弟,还给了百姓一个平安稳定的生活。念及与曲岩的故交,朕只将他贬去官职,却没有追究他趁人之危的罪名。然而朕却没有想到,曲岩却因爱生恨,才最终导致了今天这样的悲惨结局。”
原来皇上用在沈长羡身上的手段,竟是曾经被曲岩用在他自己身上的手段,而且居然还得逞了。这可真是,有些骇人听闻啊。
沈长羡道:“皇上,您把这些都告诉了长羡,就不怕长羡说出去吗?”
皇上道:“你不是挑事之人。”
沈长羡自然不是。
好在的是,这次的投江自尽跟被封印的妖怪没有什么关系,而是有人趁机报私仇,沈长羡也就松了口气。
临走时,湘雅村的村民们知道了皇上的大驾光临,还专门张灯结彩地办了一场离别宴。
离别宴上,沈长羡看着载歌载舞的村民和半月阁弟子们,安静地喝着自己杯中的茶水。
沈飞鹤就坐在他的身旁,看着他,忽然没来由地叹了口气。
沈长羡回头看向沈飞鹤,道:“师弟怎么了?”
沈飞鹤道:“真是可惜。”
沈长羡道:“可惜什么?”
沈飞鹤道:“可惜他的名声太大,以至于大家都忘记了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沈长羡不明其意,就听见沈飞鹤又道:“忘记我掀了师兄的红盖头,就应该要把师兄娶回去才对。”
闻言,沈长羡不禁脸有些红,道:“师弟别胡说。”
沈飞鹤道:“师兄,如果他们真的要让你嫁给我,你嫁吗?”
沈长羡道:“我们都是男子,怎么嫁?”
沈飞鹤道:“如果你不嫁,他们就要乱棍打死我,你嫁吗?”
沈长羡道:“就凭师弟的实力,我相信他们一定碰不了你的。”
沈飞鹤道:“万一我也像师兄一样被喂了软骨散呢?师兄嫁不嫁?”
看样子,不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沈飞鹤是不会作罢了。
沈长羡道:“那样的话,除了嫁,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沈飞鹤道:“哦,那师兄就是要嫁给我了?”
沈长羡道:“嗯,要嫁给师弟。”
说完,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一看沈飞鹤笑得那么开心,沈长羡就知道自己又被调戏了。
沈飞鹤“哈哈”大笑着,抱住了沈长羡,靠在他的肩上,道:“师兄,我好开心。”
沈长羡道:“开心什么?”
沈飞鹤没有回答,只是趁着夜色轻轻咬了咬沈长羡的脖子,笑得非常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