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风吹暖洋洋,烈阳炽热,晒得人也容易困乏。
沈长羡已经不知道是今天洗的第几次脸了,实在是在屋子里闷得慌,就跟季言笑说了一声,出门去吹吹风了。
季言笑嘱咐道:“远离危险,安全给我回来。”
沈长羡道:“是。”心道:危险要来,哪里是我能远离得了的?
事实证明,有的腹诽还是不要想比较好,不然的话,很有可能就会变成了现实。
就比如现在。
沈长羡看着拦住他的一位公公,即使公公还一个字都没有说,但是从公公的笑容里,沈长羡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了。
果不其然,公公笑道:“沈道长,皇上请你去宫里坐坐。”
沈长羡心道:我能抗旨吗?
被公公带进了宫中,同一个御花园,同一个皇上,还有几名官员陪同,唯一不同的是,沈长羡的身边却没有季言笑。
公公将沈长羡送进了御花园,便退下了。
沈长羡作揖道:“长羡见过皇上。”
皇上笑道:“免礼。”
沈长羡又作揖道:“长羡见过王丞相。”
王炎焕斜睨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以示回应。沈长羡倒也没季言笑的那个心思跟他斗嘴。
几人站在盛开的花丛前面,闻着阵阵花香,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皇上开口道:“沈道长就不问问,朕找你来有什么事?”
沈长羡道:“敢问皇上所为何事?”
皇上道:“想必沈道长也知道,最近天华国里,遭遇邪祟毒手的人数以百计,不怎么太平。”
沈长羡道:“长羡知道。”
皇上道:“那沈道长知道,对于此事,百姓是怎么看待的吗?”
皇上道:“沈道长想知道吗?”
沈长羡顿了下,道:“长羡自当洗耳恭听。”
这是当今圣上,沈长羡有选择不知道的权利?
皇上扬起了笑容,起身走到御花园中沈长羡跟过去,才又道:“百姓们认为,邪祟频繁出现,是因为朕不得上天喜爱,造反声四起,就等着有人率先揭竿起义,到时候必然是四处应和。”
沈长羡没有说话,对于这种国家大事他向来都听不懂,也给不了弥补的办法。
皇上倒是知道告诉沈长羡也没有用,也就没有细说,只道:“沈道长应该听说过,‘白泽’这种神兽吧?”
沈长羡道:“听说过。”何止是听说过?他还见过。
皇上道:“古人有云,若是圣人出现治理天下,白泽神兽就会出现。沈道长,你明白朕的意思了吗?”
沈长羡道:“皇上的意思是,想让长羡去寻找白泽?”
皇上道:“没错。”
沈长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前不久才遇到一头白泽,今天皇上就要让他交出一头白泽,这不是在玩他吗?
而且天华国已故的君主下令让半月阁将白泽家族斩杀殆尽,现在的君主却下令让他将白泽余孽寻找回来。杀白泽是受皇上所托,找白泽也是受皇上所托,虽然不是受同一个皇上,却是同一个国家的皇上,这可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啊。
没等沈长羡开口,王炎焕就道:“皇上,臣以为,此事如果交给半月阁的道士去解决,未免也太过草率了。”
皇上不悦地挑眉,道:“那么,依王丞相看来,朕要怎么做才算是不草率?”
王炎焕道:“皇上,您治理天华国有方,百姓们不可能会那么糊涂,胆敢揭竿而起的。而且白泽也只是留存于传说之中而已,就算它真的存在,臣以为,依靠一只畜生,那也是靠不住的。”
皇上道:“就算不用你说,朕也知道,百姓当然不会这么糊涂。”
王炎焕道:“那皇上为何还要请来半月阁的道士?”
皇上道:“因为百姓们要的,只是一个心安而已。”
皇上是个好皇上,百姓们都知道,但是皇上再怎么好,对于驱除邪祟的事情他也无能为力。而白泽就不一样了,与生俱来就拥有驱除邪祟能力的,非白泽莫属。所以皇上才会找来沈长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