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重新找了一处废弃的茅草房住下,沈飞鹤将屋子里打扫干净,沈长羡则去摘些野菜野果回来,做成食物给小赵大吃。
小赵大吃得狼吞虎咽的,沈飞鹤闻着野菜飘香,道:“师兄,我也要吃。”
沈长羡边给沈飞鹤夹菜边道:“师弟不是早就已经辟谷了吗?”
沈飞鹤道:“辟谷了也能吃。”
想起当时在无瑕村的鹤儿,沈长羡便给他多夹了些菜。
沈飞鹤细细品尝着,道:“师兄做的菜,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美味佳肴。”
沈长羡笑了笑,道:“不过是些野菜罢了。”
沈飞鹤道:“此言差矣。有人能把野菜做成美味,也有人能把美味做成野菜。师兄的厨艺,是我见过最好的。”末了,在沈长羡的手心写道: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便宜谁作为道侣了。
沈长羡道:“师弟谬赞了。”在手心里回道:无论道侣是谁,师弟以后要是想吃了,尽管来找我就是。
沈飞鹤陪沈长羡收拾完了木桌,便随手变出了一个棋盘,道:“师兄,正好闲着无事,我们来下棋吧。”
沈长羡应道:“好。”
沈飞鹤的棋艺其实很高超,沈长羡能够感觉得出来,或许就连季言笑都不一定能够下赢他。不过,大概是因为顾及到沈长羡身为师兄的面子,沈飞鹤经常都是跟沈长羡保持平局的状态,一人赢一局,而且让子也非常地随意,让人不去细想,根本就不知道他让了子。
小赵大吃完了,不哭也不闹,就安分地在窝在嵩草榻上看着他们博弈,一言不发。
没一会儿,沈长羡就忽然闻到了一股烟味儿。
沈长羡道:“师弟,这附近是不是有哪里着火了?”
沈飞鹤把“马”向前行,回道:“嗯,是着火了。”
沈长羡正要放下棋子去救火,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小孩子的嬉笑声。
“哈哈哈哈!看我烧不死你们两个死断袖!”
是小申言的声音。
原来着火的不是其他地方,而是沈长羡他们所在的茅草房。
申言恶狠狠地道:“竟然敢捏断我的手,我现在就让你们一起下地狱!”
有少年道:“申哥、申哥,门和窗户我都已经点燃了,他们逃不出来了。”
另一少年道:“我把我家刚打的菜籽油都浇光了,一定能烧死他们。”
申言赞道:“干得漂亮!他们已经逃不出来了,我们走吧。”
“好啊好啊。”
没想到纵火的竟然会是申言,听着几人大笑着走远的声音,沈长羡叹了口气,轻抖袖口取出一张雨符,从窗户外燃起的滚滚浓烟中扔了出去。
没一会儿,只听雨声淅淅沥沥,将屋外的熊熊烈焰都浇灭了。
沈飞鹤道:“师兄,该你下棋了。”
沈长羡道:“好。”
这样的小手段,他们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小赵大看着淡定自若的二人,依旧窝在他的嵩草榻上一声不吭。
十几局下来,已经是月上树梢。沈长羡做了吃食给沈飞鹤和小赵大果腹,便要上嵩草榻睡了。
然而,面对着这间简陋茅草屋里唯一的嵩草榻,很显然,他们三个人都要睡在上面。
沈长羡问道:“师弟,你要睡在里面还是外面?”这样的情况,他们只能选择将小赵大围在中间了。
沈飞鹤答道:“我要跟师兄在一起睡。”
沈长羡道:“万一他摔下来就不好了。”虽然嵩草榻不高,但是摔下去的滋味也不会怎么好过。
沈飞鹤道:“那就让他睡到里面去。”说着,不等沈长羡再开口,就看了一眼小赵大,小赵大立刻乖乖地缩进了墙角里去。
无奈,只好如了沈飞鹤的意。
沈长羡抱着小赵大,沈飞鹤抱着沈长羡,虽然嵩草榻够大,三个人在一起睡也不怎么拥挤,但却挨得未免太近了。
沈长羡正想往里面挪一些,跟沈飞鹤拉开距离,就感觉到沈飞鹤忽然靠近了自己的脖子,轻轻蹭了蹭。
沈长羡的身体一僵,唤道:“师弟?”
沈飞鹤道:“这姿势真不好,我想看师兄的脸。”
沈长羡回过头看向沈飞鹤,道:“怎么了?”
沈飞鹤没有料到沈长羡会突然回过头来,两人的鼻尖触到了鼻尖,距离变得更近了,能看到沈长羡长长的睫毛,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察觉到沈飞鹤的呼吸有些重,沈长羡正要别过脸,却被沈飞鹤伸手托住下巴,低头吻住了。
震惊地瞪大了双眼,沈长羡伸手去推沈飞鹤,还没用力,沈飞鹤就在他的手心写了三个字:还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