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林泽答道:“无忧师兄让我在逍遥国的王宫和我们天华国的皇宫里放几只梦魇,闹腾得宫里的人天天都在做噩梦,现在个个都害怕得不敢睡觉了。”
沈长羡松了口气,心道:还好,只是放了几只梦魇而已。
肖林泽道:“无忧师兄当时还想把他们揪来打一顿的,但是我们给拦住了,不然的话,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就算季言笑敢同时招惹两个国家的君主,半月阁也不一定承受得了那个后果。
“拦得好。”沈长羡道:“所以肖师弟,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解释这件事情?”
肖林泽道:“是啊。不然我为什么要过来?”
沈长羡正要问他就不能是来看看自己的吗?肖林泽就又道:“因为这件事情,无忧师兄这段时间都很生气,也不笑了,我们都很担心他。长羡师兄,你就听无忧师兄的吧,好好待在半月阁里,不要乱跑惹他生气了,好不好?”
“好。”沈长羡答应,又道:“师弟的事情,谢谢你们了。”
季言笑并不知道沈飞鹤当时也在落魄城里,也就证明肖林泽他们没有告诉季言笑。
肖林泽道:“下次我可不会再撒谎了。长羡师兄你是不知道,无忧师兄生起气来的时候真的太可怕了。”
沈长羡道:“这次我也见识到了。好了,你快回去吧,多休息休息。”
肖林泽道:“那你记得哄哄无忧师兄,别让他再担心了。”
沈长羡道:“我知道了。”
肖林泽这才像一只毛毛虫似的,耸动着离开了屋里,又从窗户翻了出去。
听见那声闷响和惨叫,沈长羡不禁为他的屁股捏了一把冷汗。
经过昨天的虐待,沈长羡本来还以为季言笑在上药的时候都不会放过他,没想到自从昨天离开后,季言笑就没有再来到落梅阁,今天的药膏都是让其他弟子给送来的。
晚间,沈长羡看着送药的弟子,问道:“季师兄呢?他不来吗?”
“不来不好吗?长羡师兄,你还没疼够啊?昨天我在外面听着都疼啊。”那弟子道:“无忧师兄现在在无忧阁里,他不来了。他说,他怕见到了你又忍不住发脾气,还是等你的伤好一些再来,免得加重了你的伤势。”
沈长羡道:“他还在生我的气?”
那弟子道:“是啊。你没醒的时候就天天守着你,你醒了就气得天天摔东西。”
沈长羡道:“那我还不如不要醒了。”
那弟子道:“别啊。长羡师兄,你要是不醒来,我们可就天天都要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我只是说说而已。”沈长羡道:“今天是你帮我上药吗?”
那弟子道:“是我。长羡师兄你放心,这药不疼,疼的药已经被无忧师兄给扔了。”
说到底,虽然很想要惩罚沈长羡,但季言笑终究还是狠不下那个心。
沈长羡点点头,正要脱衣衫,却见一个白色的人影从偏室里一闪而过。
那弟子看着僵住的沈长羡,道:“长羡师兄,你怎么了?”
“没什么。”沈长羡道:“不过,其实我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完全可以自己上药,还是不劳烦你了。”
那弟子道:“可是伤在后背,你自己不好擦啊。”
沈长羡道:“没关系,我能擦到的。你把药膏留下,出去玩吧。”
见沈长羡坚持,那弟子便留下了药膏,出去了。
沈长羡端详着手中精致的药膏盒,直到那弟子的脚步声渐远,才道:“师弟,出来吧。”
沈飞鹤便从偏室中走了过来。
沈长羡问道:“寄信给季师兄的人,是你吗?”
沈飞鹤答道:“是我。”
还好沈飞鹤有先见之明,否则的话,恐怕他们都得栽在幽冥城里。
“师弟考虑得真是周全。”沈长羡晃了晃手上“哗啦啦”作响的镣铐,道:“不过,这段时日我恐怕都没办法出去了,师弟如果闲得慌,我就让其他的弟子带你去驱除邪祟吧。”
“不必了。”沈飞鹤却道:“除了师兄,我谁都不要。”
这话太过暧昧不清,沈长羡顿了下,笑道:“师弟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说话还跟个孩子似的?”
沈飞鹤也笑了,道:“谁让爱闹的孩子才有糖吃呢?”
沈长羡道:“师弟要是想吃糖,就算不闹也可以,等我痊愈了就买给你吃,如何?”
沈飞鹤道:“到时候我要吃最大的那一颗。”
沈长羡道:“好。”
沈长羡正想着哪里的糖果要好吃一些,沈飞鹤就看着他手中的药膏,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师兄,我来帮你擦药吧?”
沈长羡道:“不用了。等会我自己擦就行了。”
沈飞鹤道:“可是师兄也够不到后背。”
沈长羡道:“虽然我够不到,但我可以用符箓化出小人来帮我,没关系的。”
看着沈长羡手腕上的镣铐,沈飞鹤笑问道:“这上面的符箓已经封住了师兄的法力,师兄要怎么化出小人来?”
要不是沈飞鹤的提醒,沈长羡差点就忘记了还有铁链的存在。
沈飞鹤又道:“而且师兄会让刚才的弟子离开,都是因为我来了,怎么说,我也得负起这个责任才行啊。”
闻言,沈长羡笑了笑,道:“好吧。那就有劳师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