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羡的脸霎时就红得几乎快要滴出血来,道:“别再说了。”
面对这默认的回答,沈飞鹤似乎心情大好,“哈哈”笑道:“那可真是我的罪过。师兄要怎么罚我尽管说,我全都认了。”
明白沈飞鹤是在故意戏弄他,沈长羡无奈地道了声:“师弟..”
沈飞鹤道:“好好好,我不说了。不然再说下去,师兄的脸都要红得能煎蛋了。”
沈长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烫得不行。
看着面前的朱漆大门,沈长羡脸色微沉,道:“师弟,我该进去了。”
沈飞鹤点了点头,道:“师兄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沈长羡道:“说不定有事的是那个人呢?”
沈飞鹤笑道:“师兄说得是。现在师兄体内多了我一千五百年的修为,他一定不会是你的对手。”
沈长羡惊道:“一千五百年的修为?!”
沈飞鹤道:“是啊。”
沈长羡目瞪口呆,可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一千五百年的修为,都快要赶上沈长羡自己的全部修为了,沈飞鹤竟然能够说给就给,还给得这么干脆利落。他到底是有多少年的修为啊?这么信任自己,就不怕万一自己耍赖不还给他了吗?
像是能看穿沈长羡心中所想似的,沈飞鹤笑道:“师兄相信我,我自然也相信师兄。”
沈长羡道:“师弟就不怕信错了人?”
沈飞鹤道:“师兄都不怕,我还怕什么?”
沈长羡莞尔。
沈飞鹤这才松开了沈长羡,道:“师兄进去吧。”然后后退着到了街道的另一边去,提醒道:“师兄慢点走,别忘了脚上还有伤。”
沈长羡应了一声,道:“你就在那里等我出来吗?”
沈飞鹤道:“不。我随后就进去。”
随后进去,却不跟沈长羡一起进去,这可真是在沈飞鹤身上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沈长羡不免疑惑道:“为什么?”
沈飞鹤笑道:“师兄都断后那么多次了,总得换我断后一次吧?”
沈长羡道:“好吧。那我进去等你。”
沈飞鹤道:“师兄不用等我,一直往前走吧,我自己会进来的。”
沈长羡不明所以,但既然沈飞鹤坚持,他还是答应了。
伸手推开了朱漆大门,随着“吱呀”一声,看见里面的模样,沈长羡也是一愣。
这怎么全是铜镜?
朱漆大门里,不论是左面还是右面,甚至就连上面和下面,都全是由一大块铜镜铺垫而成,看起来诡异至极。
似乎能够明白沈飞鹤之前的感受了,沈长羡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
沈飞鹤却道:“师兄只管走,那些镜子没有问题。”
沈飞鹤都说没有问题了,沈长羡也就放下了心,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府邸里漆黑一片,沈长羡拿着一个照明微弱的火折子,铜镜里映照出了他的模样,随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动而走动,上下左右,仿佛将他环绕其中,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惊恐。
面对此情此景,沈长羡忍不住心道:师弟不跟我一起进来,是因为害怕这些镜子吗?可他又说镜子没有问题,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直直的一条道不知道究竟是要通往哪里,这里仿佛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偏偏又没有一个人在身旁可以说说话缓解一下压力,沈长羡心中有些畏怯了,就回头看一眼沈飞鹤。
远远的,沈飞鹤依旧是一脸让他放心的笑容,沈长羡便又继续向前走。
都隔得这么远了,沈飞鹤还是没有半点要进来的意思,沈长羡不知道他究竟还会不会进来,又或者是要等自己走到多远了才会进来,只能强压下心底的恐惧,默默地一直走,一直走。
也不知道究竟走了有多久,沈长羡觉还是没有看到尽头,正要去看看沈飞鹤跟来没有,火折子就忽然亮起了星点,是有风吹导致的。
沈长羡心中一喜,虽然他面前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铜镜和长道,但是既然有风吹,就证明他现在站着的这里跟之前走过的地方都不一样,急忙回头对沈飞鹤道:“师弟,这里有。”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半点都看不见沈飞鹤的影子了。一回头,只看到了身后站着一名不知是从何时突然出现的男子。
那仿佛无止境的铜镜和长道也消失了,变成了军中打仗时搭建的帐篷,而沈长羡现在正身处在帐篷里。
沈长羡暗道不好,铜镜里有机关。下意识想逃,却被对方给拉住了手臂。
那男子肤色略黑,看着他,问道:“跑什么?脚不是受伤了吗?”
原来就连沈长羡和沈飞鹤在门口的对话,也全都被他给听见了。
沈长羡咽了口口水,仰头看着面前魁梧高大的人,答道:“你先放开气我。”话是这么说,却暗中摸向了袖口。
一把抓住了沈长羡的手没有让他得逞,那男子道:“八百年不见,你的符箓还是放在这里的?”
沈长羡微顿,道:“你认识我?”问完又觉得自己是在说废话,如果不认识,怎么可能会点名道姓地跟胡卡尔说要见他?
那男子不答,低头凑近了沈长羡。
才刚被沈飞鹤强吻过,沈长羡自然明白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惊愣之余立刻就别开了头,却又被强迫捏住下巴扳过来看着对方,挣扎不过,顿时怒道:“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那男子冷笑一声,一双充满戾气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擦着他被沈飞鹤吻得微微有些红肿的唇,道:“沈道长,你们修仙之人,果真是无趣得很啊。”
沈长羡一愣,这样的眼神和这样的话语,他似乎,曾经在哪里也经历过同样的场景。
下章开始为回忆杀,介意的话,就跳过第二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