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笑气得差点没吐血,道:“这么说来,皇上还是适合天天日理万机,永远都没空放松的好!”说完,便狠狠拂袖而去。
皇上还不忘喊道:“等到下次花开了,朕再让公公去请你赏花啊!”
季言笑气道:“再有下次,我就把他们全从天梯给扔下去!”
皇上“噗嗤”一下,没能忍住笑出了声来。
见到皇上那一脸终于得以报仇雪恨的模样,沈长羡这才明白,平时皇上派人前去请季言笑的时候,季言笑随便找个不走心的借口就打发了皇上,皇上不是真的不跟他计较,而是等到哪天有了正事了,再找机会讨回来。
“这个老奸巨猾的狗东西!居然敢算计我,看我下次不给你点厉害尝尝,让你天天做噩梦,美人在怀却不举!”季言笑一边在黄纸上洋洋洒洒地画着字符,一边咬牙切齿地道。
沈长羡心道:真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啊。不过,论“老奸巨猾”,皇上好像还没有季师兄你老,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骂他还是在骂你自己。
从皇宫里一回来,季言笑就开始不停地在为沈长羡画着符箓,以备不时之需。只不过他似乎被皇上给气得不轻,所以画的符箓也是龙飞凤舞的丑得很,直让沈长羡深深怀疑那符箓到底能不能起到相应的作用。
沈长羡道:“季师兄,你和皇上的关系,似乎还不错?”
一听这话,季言笑瞬间就炸毛了,拿毛笔指着沈长羡,道:“哪里来的不错?!没有不错!我跟他关系不好,一点都不好!”
急忙闪向一旁免遭墨水的殃及,沈长羡道:“我看皇上戏耍季师兄的时候,倒还有几分童心。”
话音刚落,季言笑的墨水又洒了过来,看见沈长羡再次躲开的模样,才乖乖地将毛笔收回去,道:“什么童心?他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童心?我呸!”
替季言笑顺了顺后背,沈长羡笑道:“都气了一路了,季师兄,你就消消气吧。”
季言笑这才肯继续专心写符箓。
次日,背着两大箱符箓,沈长羡便带上季言笑精挑细选的三十名弟子,上了皇宫准备的马车。一人一辆,全是豪华大轿,招摇至极。
原本季言笑是想要挑出三千名弟子跟着沈长羡一起去的,但都被沈长羡给拒绝了。他是去除邪祟,不是去打仗的。何况飞升的师弟们都出去云游历练了,再怎么选,也不过是些跟肖林泽相差无几的水平罢了。
临别时,季言笑前一刻还握着沈长羡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千叮万嘱让他小心,后一刻就粗暴地一脚踹在肖林泽的屁股上,凶狠道:“好好地把我的美人师弟保护好了,他回来要是少了一根毫毛,我就把你给煮来吃了!”
肖林泽揉了揉屁股,吐舌道:“我的肉很劲道,怕无忧师兄老了咬不动,要煮久一点才行。”
季言笑道:“你说什么?!我才六千岁,我还很年轻!”
其余只有八九百岁的弟子们:“……”
“好了,别闹了。”沈长羡道:“我们走了,季师兄,你也回去吧。”便放下了车帘,让车夫赶路。
车夫一鞭抽在马身上,道:“驾!”
车身走动,沈长羡正要将眼睛闭上休息,车帘就忽然被人给掀开,季言笑的脑袋凑了进来,吓了他一跳,道:“季师兄,你干什么?”
季言笑扒拉在车窗上,道:“美人师弟,万一打不过那邪祟,你就马上回来,可千万不要硬撑啊。”
能屠城的邪祟,如果是季言笑还好,换成沈长羡确实有些够呛,如果正面受到攻击,就连全身而退都必须得用尽浑身解数才行。
沈长羡笑了笑,道:“好,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季言笑不动,继续道:“我只有你这么一个美人师弟,你可一定好好照顾自己啊。回来了我要检查的,万一伤到哪里了,我一定轻饶不了你。”
沈长羡道:“好好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快回去吧。”
季言笑道:“美人师弟,我啊啊啊啊啊!”
没等季言笑说完,沈长羡就掰开了他抓着车窗木板的手指,让他随风飘扬了。不然再这么继续下去,沈长羡敢保证,季言笑能一路跟到逍遥国去。
路途遥远,舟车劳顿,停停走走,耗时数十日,他们还没有从半月阁的管辖地界出去。按照现在的速度,恐怕等到他们抵达逍遥国的时候,都已经是下个月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