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林泽不满道:“长羡师兄,这个小子到底是谁啊?说话太欠揍了。你快帮我把蜘蛛丝烧了,我现在就要跟他打一架!”
“他是我在蜘蛛洞里遇见的,叫‘师弟’。”沈长羡一边点燃火符烧断蜘蛛丝,一边道:“他不会法术,你别欺负他。”
“又是捡来的?!”直接将“遇见”转化为“捡来”的肖林泽道:“上次捡的那个鹤儿就不讨人喜欢,这次怎么又捡了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师弟啊?”
沈长羡道:“就你讨人喜欢。”
肖林泽理直气壮地道:“是啊,就我讨人喜欢。”
无奈地笑了笑,沈长羡道:“我看啊,还是放你出去云游历练吧。再跟季师兄待在一块儿,你就要学得跟他一样油嘴滑舌了。”
肖林泽道:“无忧师兄说了,要油嘴滑舌才能讨你喜欢。”
沈长羡道:“那可真是天大的误会。不过,肖师弟,可能还要委屈你在这里待一晚上了。”
“为什么?!”肖林泽瞪大了双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吓人的恐怖故事一样。
摊了摊手上的符箓,沈长羡道:“因为我带的火符全用光了。”
沈长羡虽然做了许多的准备,到底还是没料到肖林泽会被拖到山蜘蛛的主巢里来。光是走到肖林泽的面前就已经差不多耗尽了他身上的火符,仅剩的两张就连缠住肖林泽脖颈处的蜘蛛丝都烧不断,更别提那满身宛如蝉蛹一般结实的蜘蛛丝了。
本来这个消息就已经足够令人感到难过了,师弟还雪上加霜地挑衅道:“刚才好像有人说,他现在就要跟我打一架?”
肖林泽气道:“你给我等着!”
随脚踢了肖林泽一下,看着他滚了三滚,师弟道:“你倒是起来打我啊。”
肖林泽拿师弟没辙,只得朝沈长羡哭道:“呜哇哇!长羡师兄,你快看他,他欺负我!”
沈长羡轻咳两声,目光看向了其他地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被肖林泽骂了几声“胳膊肘往外拐”,沈长羡才拦住了将他踢来踢去滚着玩的师弟,道:“好了,师弟,别闹了。”
师弟笑道:“好,我听师兄的。”
这两天见师弟对斩月谷弟子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沈长羡原本以为他对肖林泽也应该是一样的,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他对于肖林泽还有几分好感。
肖林泽道:“也不知道那山蜘蛛什么时候会回来,长羡师兄,你就不能把我抬回去吗?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看着肖林泽那连人带上蜘蛛丝,足足比自己重上一倍有余的重量,沈长羡心道:肖师弟,恕我就是想抬走你,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师弟倒是坦诚道:“也不看看都自己重成什么样了,跟只猪精似的,师兄就是想救你也爱莫能助。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你饿上几天,好好减点肉。”
肖林泽道:“哼!我早就已经辟谷了,饿也饿不瘦,想不到吧?而且长羡师兄是我的师兄,不准你叫他师兄!还有,放开你的手,别碰我的长羡师兄!”
“不准叫?我还偏要叫。”师弟挑眉,对着沈长羡耳边唤道:“师兄师兄师兄师兄~”转而看向肖林泽,本想再踢他滚几滚,想起刚答应了沈长羡不闹,只得作罢,改为牵紧了沈长羡的手放到他的面前,道:“我叫了,也碰了,你有本事起来打我啊。”
肖林泽”咬牙切齿得“咯咯”直响。
沈长羡忍俊不禁,无奈扶额。
起初肖林泽碰上肖张能吵起来就算了,后来好不容易肖林泽不在,肖张碰上申言居然也能吵起来;现在好不容易肖张和申言都不在,师弟和肖林泽竟然还能吵起来。他身边怎么都是些一触即燃的小暴脾气?就不能让他安安静静地除个邪祟吗?
想起除邪祟,沈长羡便拦住了这幼稚争吵的两人,道:“先别吵了,想一想该怎么对付食肠妖才是正事。”
肖林泽道:“现在才想?长羡师兄,你来之前没跟斩月谷的弟子先商量好对策吗?”
“没有。”沈长羡摇了摇头,道:“如果他们有对策,也就不会请我们来了。”
更重要的是,因为有了他在,现在斩月谷的弟子就只想坐享其成,但凡是涉及到进入洞里的危险举动,就连半点力气都不愿意出。既然沈长羡跟他们商量对策也是白说,那还不如省点力气。
向沈长羡了解了洞里的情况,肖林泽沉思着,道:“我听说,不论是邪祟还是动物,都有‘一山不容二虎’的说法,可是这里面不仅有山蜘蛛,还有食肠妖,难道……”
沈长羡问道:“难道什么?”
肖林泽歪头道:“难道是一公一母?”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这想法棒得沈长羡真想一脚踢他滚上几滚。
旁边的师弟似乎明白了沈长羡的想法,便义不容辞地代他踢上了一脚。
听到肖林泽的叫声,沈长羡朝师弟投去一个“深得我心”的赞许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