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能解释出来,就转身跑掉了。
“赵大师兄!”肖张急忙去追。
这真是一场吃得极其艰难的早膳。
沈长羡本想意思意思吃一点就去除妖,偏偏申言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道:“沈道长,我原本是想瞒着你的,但是你刚才也听到了,赵大师兄的取向不太正常,希望你不要因为恶心他而置我们于不顾。”
沈长羡尴尬道:“呃..你放心吧,我不会的。”与其说是恶心赵大,还不如说他觉得这所谓的“喜欢”根本就是无中生有。
申言道:“既然都说开了,那沈道长应该不介意我再多问一句吧?”
沈长羡道:“你请说。”
申言道:“前夜有人见到赵大师兄守在你的门口,今天他又去了你的屋里,这两次,他都没有对你做些什么吧?”
其他弟子们也是一脸的好奇。
这话问得,沈长羡不论回答“没做”还是“做了”都不对,甚至就连沉默也不对,但他确实也想不出来该怎么回应才会更好一些了。
师弟倒像是明白他的为难,随口吃着桌上的菜肴,解围道:“如果敲个门也算是做了什么的话,那确实是做了。”
申言本就是不怀好意,没能如愿听到沈长羡的回答,反倒听见了师弟寓意不明的回答,问道:“师公子怎么知道的?”
虽然师弟看起来跟他们相差不了几岁,但是那怎么看都不像是好惹的气场,让“师弟”这句称呼着实是有些难以叫出口来。
师弟道:“我昨晚跟师兄睡在一起,自然知道。你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我就行,我全都可以代替师兄回答你。”
斩月谷的弟子震惊得嘴里都快要能够塞下鸡蛋了。
虽然师弟的话说得暧昧,但好在被师弟这么一搅和,申言也就没敢再多问了,生怕问出些什么不该问出的东西来。沈长羡也就乐得这顿饭终于能吃得清净了。
出来的时候,为了方便,他们还是从小路走的。不过这次有了师弟在,每逢沈长羡要跌倒和撞到树上时,师弟都会伸手拉住他,直到后来次数多了,干脆就牵着他的手了。
师弟道:“师兄小心点,我们慢慢走。”
沈长羡应了一声,觉得有些羞愧。好歹他也是有上千年修为的人,两人都蒙上了双眼,却不曾想到他竟然还不如一个富家子弟适应得快。
申言也觉得有些奇怪,连连检查了七八次师弟眼睛上蒙着的丝巾,最后还是不放心,干脆又加了两条,师弟却依旧像是看得到似的,大概是因为天生感官敏锐吧。
赵大不知道是去了哪里,直到沈长羡再次进洞的时候都没有看见他。倒是肖张坚持着要跟着沈长羡一起进去,不论怎么说都不肯松口,非得要去帮沈长羡的忙,沈长羡实在是犟不过,也就只得应了。
师弟道:“那我也要进去。”
“不行。”沈长羡道:“里面很危险,你就留在这里等我出来。”
肖张好歹还有些法力,进去了说不定真能帮到点忙,但师弟可是凡人之躯,进去后不帮倒忙都该庆幸了。何况昨晚守在这里的斩月谷弟子并没有发现那邪祟离开,想必还在洞里,师弟留在外面会更安全一些,也省得沈长羡要分心去保护他。
进了山洞,沈长羡手执火折子走在前面,肖张紧跟其后,二人都万分谨慎地在提防着蜘蛛丝的突然袭击。
沈长羡这次带了充足的火符,虽然无法毁掉山蜘蛛的巢穴,但至少救下肖林泽以后全身而退还是不成问题的。
沈长羡正在寻找着肖林泽落下的洞口,肖张就忽然开口道:“小矮子,今天申言说的话都是骗人的,你不要相信他。”
顿了下,沈长羡应道:“嗯。”
早就猜到肖张进来是为了解释,沈长羡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嗯’是什么意思?他说的真的是骗人的!”肖张伸手拉住了沈长羡,激动道:“还不是因为前天晚上你让其他师弟去排查山洞,赵大师兄担心他们会出事,所以才一直守在你门口的!他当时守在那里,只是想到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可以马上通知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另有所图!”
想起赵大当时满脸的疲倦,沈长羡道:“我知道。你不必担心,我没有相信申言说的话。”
肖张怀疑道:“真的?”
“真的。”挣脱了肖张拉着自己的手,沈长羡将靠近的蜘蛛丝烧断,才又道:“赵大是个好师兄。他还有百年就要飞升了,现在应当静下心来好好地修炼,而不是为了其他无足轻重的事情分了心,白白浪费了时间,那不值得。”
肖张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觉得,赵大师兄可以飞升吗?”
沈长羡道:“飞升天注定,人各有命,不是我能说了算的。”